他哆哆嗦嗦的模样,似乎话并未说完。
此番涉及了皇室秘辛,太医犹豫着。
楚承渊视线落在他脸上:“还有什么?说!”
太医哆嗦的咬牙:“臣…臣其实并未看过如此异象,流出来的并非血水,而是自然澄澈的清水。”
他实在害怕宫中娘娘的私密之事,那时满殿太医皆伏地恭贺,连自己也跟着叩首山呼。
可如今掌心还残留着娘娘腕间的凉意,那曾经分明的滑脉,此刻却像个荒谬的笑话。
他颤抖着回忆起以往诊脉的每个细节:那滑脉的微弱起伏,竟不是喜脉之兆,怎会如此。
这腹中怀的究竟是何物?
太医说的委婉,实际他就是怀疑用了阴私手法假孕,怀的压根就不是孩子,谁家孩子一摊水啊。
时愿缩在楚承渊怀里,攥着他的手指微微发颤。
“那…那她怀的是何物?”
楚承渊收紧手臂,将怀中颤抖的人嵌进心口:“不管如何?我都会护着念宝周全。”
他目光穿过美人肩头悠悠的看向床榻,眼底翻涌起杀意。
翌日
永寿宫晨光浮动微微漏出两丝,沈昭棠睫羽轻颤,朦胧间望见香炉腾起的青烟,熟悉的宫墙剪影,熟悉的宫人侍从,她恍惚间才惊觉,她回永寿宫了。
“娘娘醒了!”青儿手中的铜盆当啷落地,惊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沈昭棠喉间像卡着碎瓷,每一次吞咽都扯动着割裂般的痛楚。
干涩的唇瓣微动,试图唤出青儿的名字,当她扶着雕花床柱试图起身时,下身却传来剧烈疼痛。
她竭力张合嘴唇,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气若游丝的嗬气:“陛下呢?”
青儿回忆起昨日皇帝怀中小心呵护的人,有些犹豫道:“皇上无事。已看完娘娘诊治回紫宸殿休息了。”
“没事便好。”她想起自己被绑架时,承乾帝那一刻他眼底近乎偏执的紧张,宁可自己受伤,也不让她出事的样子,心里异常甜蜜。
可这笑意尚未长久,便被一阵尖锐的刺痛扯碎。她下意识抬手触碰脖颈的伤口,牵动了包扎流血的皮肉,疼得倒抽冷气。
不就是受儿子所托照顾那小白莲花,大不了叫儿子娶了她做妾,自己作为婆婆,还不捏扁搓圆,除非她想落个不孝的罪名。
这念头刚起,沈昭棠却又被牵扯伤口疼得面色煞白。
她强撑着扶住雕花床头,目光不经意扫过屋内侍奉的宫女。
往日里总爱凑上来叽叽喳喳的翠玉,此刻垂着头站在角落,连眼神都不敢与她对视。
掌事宫女青儿递来的水杯微微发颤。
她心头猛地一沉,猛地攥住青儿的手腕:“昨日太医诊治,可否说我的孩子?”
青儿手中的水杯“当啷”坠地,殿内骤然死寂。
“不可能”她踉跄着掀开锦被,下身剧痛并未有任何鲜血,没有本该有流产的任何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