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楚曜眼前模糊,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腥血翻涌,“把她还给我”
他颤抖着抓住沈叙白的衣袖。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时愿的笑脸与沈叙白冰冷的面容不断重叠,最终化作一片刺目的黑暗将他吞噬。
楚曜猛地从梦境中惊醒,撕裂般的剧痛自心口炸开。
他却如疯狂扯断浸透血痂的绷带,任由包扎好的伤口迸裂,趿着半脱落的鞋踉跄奔出。
晨露浸透单薄的中衣,冷汗混着血渍在伤口凝结,每一步都踩着血印。
后山新坟的黄土还泛着潮气,碑前插着的石碑墨迹未干。
楚曜蜷成一团,额头抵着冰凉的碑前。喉间溢出委屈的呜咽,渐渐化作压抑的嘶吼。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耗尽最后一丝气力,瘫倒在坟前,指尖还固执地抓着坟头的野草。
风卷着枯叶掠过坟头,恍惚间似有熟悉的衣袂轻响。
“阿珩,好好活着哦~”
楚曜猛然抬头,却只看见荒烟蔓草在晨光中摇曳。他蜷起身子,将脸埋进膝间,指节死死揪住胸前渗血的衣襟。
天陵六年七月廿七。
诗史载:是时,时祈帝尚为太子,首度率军出征,此役实乃后世版图拓张之肇始。
野史言:失恋了,冲冠一怒为红颜~~
…………
十几日后,荒草丛生的坟茔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青灰,忽然,新垒的土包剧烈震颤起来。
一双沾满泥土和腐叶的柔嫩小手突然探出来。
不远处传来物品坠地的声响。
“鬼啊!!!”
她是女主我好怕40
“啊!!鬼…鬼啊!”青儿原本怀中抱着脏衣物的手,哆嗦的落了一地,整个人跌倒在地。
她连滚带爬地后退,惊恐的眼神死死盯着那具从土坑中缓缓而起的身影。
前日贵人抚掌而笑的模样突然涌入脑海:“把这些太监的腌臜东西烧给城郊山头的晦气玩意儿。”
月光掠过对方沾满泥血的绝美侧脸,青儿却没有一丝欣赏的念头,因为那张的面容,分明是本该葬入黄土的时愿!
她没死!
时愿朝她歪歪头,还未等青儿发出求救,一股黑团骤然将她整个人掀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老树上。
团雾环着脖颈慢慢收紧。青儿徒劳地抓挠着空气,喉间发出咯咯的声响。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解脱的笑。
“谢谢你!”她张了张口。
像个提线木偶,失去自我,连死都不怕想去替人家防灾,去做尽恶事。她也怕死,她自私,她不想当风风光光大宫女,下辈子只想平平淡淡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