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梵音照常打坐给她念经。
时愿常说,听了保证不出一刻钟就会睡着,当他是哄小儿入睡的了。
梵音嘴上念着他的规矩,可心里想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果然不一会时愿就趴在桌上,眼皮越来越沉重。
梵音念了许久,察觉到身旁没了动静。
他缓缓抬眼,便看见时愿歪着头靠在桌上,眉眼舒展,呼吸清浅,睡得格外安稳。
梵音放轻脚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静静看着她的睡颜。
右边梵音抽他嘴巴子,说着不可妄为,左边梵音红着眼眶念着她会着凉。
到最后,梵音遵循千古之道,男左女右。
怀里的时愿身子很轻,气息落在他的颈间,像羽毛般轻轻搔着他的心尖。
他抱着时愿一步一步走向禅房,将她安置妥当,盖好薄薄的僧被。
又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她额前凌乱的发丝拂开。
“念念…念念……梵音…该怎么做。”
住持的教诲在耳边回响,字字句句,皆是刻在骨子里的箴言。
“梵音,你本是天纵奇才,以佛修仙,以佛成神,当守清规戒律,发扬佛门。”
住持于他有再造之恩,渡他入佛门,教他修行,待他如亲子一般,倾囊相授。
他也应了。
几千年来,恪守本分,青灯古佛为伴,经文禅音为友,不沾凡尘,不惹俗念。
可如今呢?
他握住了时愿垂在被子外的小手,细嫩白皙,被他的大掌完全包裹住。
梵音伏在床沿,就这般望着她,心里的忧愁与她共存亡。
“梵音,”不知过了多久时愿醒了,“你是不是喜欢我?”
梵音握着她的手不自觉收紧,又怕弄疼她,慌忙松开两手垂着身侧,原本扶在床边改为跪。
“我是佛门弟子,受住持大恩,守千年清规,等……”
“好啦。”时愿打断他,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薄薄的僧被从肩头滑落,露出纤细的脖颈。
“我跟你说笑呢,瞧你吓的。哎呦感应着有人找我许愿,我该走了。”
时愿一个灵力消失在梵音面前时,突然问道:“梵音你可有愿望?”
梵音要说的后半句被咽了回去。
时愿替他回答:“梵音,我时愿祝你渡己渡人,岁岁安康。”
“念念等我……去找住持去说不修佛门……”
他话未说完,时愿就消失不见了。
梵音想将一切都解决好再回答她的,他希望干干净净、正式完整的将心剥给她看。
可没人会回答他的…表白了。
因为时愿马上要成婚了…
神武大殿战百神
时愿刚踏进门扉,便撞见蹲守在院门口的喻思渊。
从前那个阳光灿烂的少年,一双眼通红,却偏要扯着嘴角,露出个又哭又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