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寂静后,褚云鹤淡淡开口。
“怎会?”他确实是没有想到,谢玄疑心如此大,三番五次地测试他,先是没字的白纸,再是没毒的药粉。
还没等谢玄开口,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领头的是建元帝身边的王好,见此,褚云鹤赶忙将眼上的红丝带扯了下来。
“哟,小殿下也在啊。”
谢玄只点了点头。
他继续说道:“褚太傅,陛下叫您过去一趟。”
褚云鹤回答道:“是,我这就去。”
待王好一行人离开后,谢玄歪了歪脑袋,凑着褚云鹤的耳边说道:“父皇有任何决策,都得一字不落地告诉我,你若有半句不实,身首异处。”
褚云鹤没说话,只点了点头,他非常清楚谢玄找他做傀儡的另一个目的。
太傅虽是闲职,但总归算是帝王的心腹,他私底下帮建元帝收的烂摊子、做的事,谢玄都知道,所以控制了褚云鹤,等于控制了建元帝。
但眼疾未愈,自然不能让陛下知晓此事,好在双眼并不是完全看不见,还能依稀分辨出人的样貌,人在失去视觉以后,听觉便会被无限放大。
他一路跟着王好入宫觐见,却不小心在长街上被人流冲散,一时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身边窜出一道黑影,轻轻搭上了他的手,也不说话,只带着他往前走。
其实二人心知肚明,他知道来人是谢景澜,想同他说前面说的都是谎话,其实他早已将他放在心里。
可能是人太多怕又被冲散,亦可能是太想说出心里话,手先替他做出了反应,轻轻捏了谢景澜一把。
意识到自己越界了,他一下便将手抽回,而此刻,也恰好到了勤政殿。
只觉手中一松,那人便同其他人混在一起,不见了。
殿内,建元帝正坐在桌前练着书法,见褚云鹤来了,便拿起题好的字。
“来,帮我看看,我这副字写得怎么样?”
褚云鹤伸手接过,只见上面只写了四个字。
“除奸革弊。”
建元帝道:“朕已年迈,储君之位一直无人,我意立谢玄为太子,你看如何?”
褚云鹤虽有一瞬间的诧异,但在帝王面前少说话总是对的,他只点了点头。
“微臣蒙受皇恩,常思报国,立储关乎国运国本,臣不敢妄言。”
“你是不敢,还是不想?”
此言一出,褚云鹤当即愣了愣,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却恰好撞见建元帝阴郁的眼睛。
“朕知道,有人觉得朕年迈,觊觎皇位已久,所以,我需要知晓你,褚云鹤,你对朕,没有二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