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袖中左手猛然拉长一巴掌拍在墙上,收回手时掌中有一个小黑点:“这只手用来打蚊子很方便哦。”
“姑母好厉害,我娘也好厉害。”岑既白一见苍姁就乐得跟遇着神仙似的,“既然岑乌菱的身体都恢复了,怎么还不去把东溟会一扫而光?我早就看她们不顺眼,而且——”
“东溟会又不是炼狱血池螭魃炽火妖龙魔王,打一次就能彻底控制住局面。”苍姁把电脑收起来,从柜子里拿出几个茶杯放到桌上,“就好像那位把你们害惨了的殷大娘,她还不是东溟会的幕后掌权者,就让你们吃了那么多的苦。”
“只要有姑母在,哪有打不赢的道理?”岑既白对着空气连出好几拳,“我还以为殷大娘很厉害呢,毕竟珍蕊和沈露痕都听她的,难不成她也是替别人打工的?”
“打工谈不上,应该是兴趣使然吧。”苍姁给每人倒了杯热茶,就着岑既白的话题说笑道,“殷大娘还不厉害啊?要不是我出手相救,你们就被她煮成汤喝了。”
“你这个年纪没必要跟我们叫她大娘吧,”苍秾头疼地说,“我从来没想着要根除东溟会重铸神农庄荣光,我只是很恼火殷南鹄操控玄生……”这种事还是不说为妙,苍秾及时刹住话头,咳嗽两声遮掩道,“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
“是啊,我从来不奢望当大侠,”丘玄生看得很开,说,“我想和苍秾小姐一起卖花,最好永远都这样。”
“我也是,我只想自由自在不必忍饥挨饿,”戚红往桌上一趴,瞟着岑既白说,“能跟有钱人结婚就更好了。”
岑既白一扬下巴:“滚吧,本副店长看不上你。”
苍姁惊喜道:“小庄主都当上副店长了?”
岑既白更加得意,仰天大笑道:“哈哈哈,我早就说过我在哪里都吃得开,干什么都顺风顺水。”
“诶,你在神农庄是副的,在绒线铺也是副的。”戚红不满被她无视,专挑岑既白的痛处戳,“你是不是很喜欢当副的?这么说的话姐姐大人很懂你啊。”
岑既白收起笑容,说:“戚红,你把脸凑过来。”
戚红很有骨气,坚决道:“我不。”
岑既白举起巴掌就往戚红脸上抽,口中喝道:“你以为你不把脸凑过来我就打不到你了吗?”
两人绕着圆桌跑追追打打,苍姁干笑道:“哈哈哈,你们感情真好啊。”她伸手抓住岑既白,“行了,不要总跟小戚红打架。你们看玄生和苍秾,这样和和美美的才好呢。”
被当做优秀案例的苍秾和丘玄生端庄地抬手喝茶,岑既白啐道:“谁要和她和和美美。姑母你还不知道吧,这个人是为了偷《五毒秘法》才来神农庄的,她骗了我好几年。”
“你不也是把我当喽啰使唤了好几年吗?”戚红反驳道,“姑母大人你明鉴,那都是沈飞雪逼我干的。”
苍姁若有所思,低头从垫着桌脚的东西里捡出一本一看就很有年头的缺了半边封面的旧书:“你们是说这个?”
苍秾问:“这是什么?”
“岑星咏写的那本书啊。”苍姁把那本破书丢在桌上,封面依稀可见四个褪色的小字,苍姁认真地说,“听说看了这本《五毒秘法》的人会变成天下第一哦。”
众人下巴都要惊掉了,苍秾压下心头惊疑,伸手想拿起那本书看看。苍姁故意找茬,一把按住苍秾的手说:“你得和玄生卖一辈子的花呢,争什么天下第一?”
“我……我只是想看看,”苍秾连忙辩解,“为什么秘籍会在你这里?小艾说它被放到了安全的地方。”
“这本来就是岑星咏写给我的,”众人的目光追着那本破书,苍姁拿宝贝似的将那本书捧在手里,“这玩意儿留在神农庄引起的风波不少,还有比我这里更安全的地方吗?”
“是啊,你吃饭碰翻一个盘子这本秘籍就毁了。”苍秾踢了踢垫在桌脚的东西,“你看过这里面的内容吗?”
“我肯定看过啊。”苍姁装模作样地唉声叹气,对苍秾笑道,“本来打算把它当成传家宝的,你和玄生打算留在辅州卖花,大抵是用不上了。明天我就把它烧掉。”
“烧掉……”丘玄生面露不忍,犹豫着说,“可是看过这本书的人会变成天下第一啊,这也太浪费了。”
“我不在意这种东西的。”苍姁谦虚地拿着那本珍贵的秘籍扇风,随口问,“你们该不会是想看吧?”
众人纷纷摇头,银翘说:“我只想好好工作。”
小艾跟着说:“去异世界旅行不比这个强?”
苍秾也毫不在意:“这种东西我向来没兴趣。”
丘玄生迟疑道:“苍姁前辈你留着收藏吧。”
岑既白撇过脸去:“我只要姑母就够了。”
戚红言之凿凿地说:“我收藏的秘籍不差这一本。”
“嗯,你们都是好孩子,这种浮名虚利迷惑不了你们的眼睛。”苍姁欣慰地点点头,门外传来猫叫声,苍姁起身说,“今天还没给炼狱血池螭魃炽火妖龙魔王喂机油呢。”
她随手把《五毒秘法》放在桌上,趿拉着鞋子走出门去。桌边早就做好准备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抢书,小艾被喵可兽撞开,戚红被银翘踹翻,岑既白拽着丘玄生不放手,苍秾使足力气才拖着抓着她脚踝的戚红抢到秘籍。
迫不及待地翻开第一页,苍秾当即愣在原地。她用力搓了搓眼睛确保自己没看走眼,丘玄生收起竹简凑到苍秾身边:“苍秾小姐,这里面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