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远黛太懂事了,她听懂了温知君话中的意思,温知君很忙,她不应该去打扰她。
蔡远黛很轻地嗯了一声,失落地垂下了目光。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没有再去扮演什么乖乖女的角色——像往常一样主动去将碗筷收拾进厨房。
她只是在桌边站了一下,对温知君说:“我吃饱了。”
听到温知君很轻的一声嗯,蔡远黛什么都没说,转身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又不是所有人都会过生日的。
又不是所有人都会记得她的生日,连她爸爸都不记得,那个人又凭什么记得。
又不是所有人都是妈妈……
蔡远黛坐在床上,手里捏着一张照片,是她和妈妈的照片,可她的目光,却一直落在窗外。
月色普照,树上的阴影都清晰了几分,蔡远黛看到一大一小两只鸟依偎在一起,不可控地酸了眼睛、
怎么会不期待呢?她现在是自己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啊。
楼下的温知君不解地盯着蔡远黛的背影,她皱了皱眉,明天,是什么很重要的日子吗?
温知君专门翻开日历看了看,确认不是什么被自己忽略掉的节日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又抬头看了眼蔡远黛房间的方向,只觉得一阵心累,却也大概知道,她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无法沟通。
又或者说,蔡远黛不愿意跟她沟通,蔡远黛不想跟她沟通。
蔡远黛不信任她。
两人思绪各异地入梦,第二日一早,蔡远黛醒来时,温知君已经不在家了。
果然,人就是不能抱有期待。
一大早就开会,公司里的气压明显比平时低了几个度。
“神气什么啊,她简单一句话‘返工’,咱们就得再忙活半个月,上个月就一直加班,就没见过这种一直加班的公司。”
“行了,少说两句吧,做得确实不好,随便找个大学生都比这个做得好,返工也没话说啊。”
“那就不能缓缓吗?昨天才宣布返工,今天就要看到成果,真当人不休息不睡觉啊。”
“……”
抱怨的人不在少数,就连坐在会议室尚未离开的温知君也捏着眉心,一脸疲惫。
昨晚她在书房跑数据,几乎一夜未睡,要不是投资方催得紧,她都想撂挑子不干了。
“温总。”
陈澄这个时候走过来,说,“今天的行程……”
她话未说完,温知君便摆手示意她停下,“给我十分钟,一会儿再说。”
闻言,陈澄识趣地点头,退到了一边保持安静。
她知道温知君的习惯,实在累得不行的时候,便会抽出十分钟来休息,只有十分钟,十分钟后便能满血复活。
温知君甚至不需要定闹钟,生物钟准到不可置信。
陈澄一直盯着时间看,十分钟一到,温知君果然睁开了眼睛。
可还没等她开口,温知君便抢先问道:“如果有人问你明天有没有事,那说明什么?”
陈澄愣了一下,“想约您?”
温知君皱着眉,盯着远处还没有关掉的投影。
她刚刚做梦了,她很少会用这十分钟做梦,而这次,却罕见地梦到了蔡远黛。
她梦见蔡远黛哭,跪在她妈妈坟前哭,她还梦见了她的师姐,梦见蔡慕青质问她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蔡远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