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纠结。余弦心里的两个想法不住地在他的脑海里打着架。
他纠结了半天,最终下定了决心。
今天一定不会提前睡着了,他一定要亲眼确认一下。
正式放假第二天,他妈去上班了,他爸出差,家里只有他和林听两个人,余弦的好玩本性暴露了,一大早刚醒就直奔自己的房间,他特地把他哥送他的键盘带了回来,就是为了能在寒假打游戏派上用场。
余弦钻进房间,关上门,启动电脑主机,摩拳擦掌地准备登陆游戏。
他此时已经遗忘了他的手残属性,满心期待地等着征服端游。
他到现在还坚信自己的手残仅限于手游,端游他一定不在话下,只是缺乏大量的练习。
余弦一边等着游戏加载完成,一边又有些遗憾没能叫上林听,他看他哥一直拿着电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开口的心思立刻就歇菜了,跟林听打了个招呼就自己钻进了房间,开启了他的寒假第一个计划。
冲动
“好无聊……”余弦向后一躺,将自己摔进了电竞椅里,扭了扭脖子,双目无神地抬头盯着天花板。
余弦身体力行地体会到了“早起可以延长一天的时间”这一事实,至少他把脖子都玩酸了也才将近十一点。
备考期间心心念念的游戏,在考试结束的一刹那突然失去了它对余弦致命的吸引力。才刚玩了几个小时,他就有了玩腻了的趋势,甚至比起打游戏他更想刷视频。
这就是荼毒人类大脑的瞬时快乐吗?余弦遵从自己的内心从旁边拿过自己的手机开始漫无目的地刷着,窝在电竞椅里当咸鱼,抬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若有所思,半晌,身体前倾拿过鼠标,手腕晃动,将电脑上的游戏界面调成了某听歌软件。
还是用家里音响听歌爽,余弦心满意足地又躺了回去。
又一天漫无目的的寒假过完了,傍晚,余弦玩了一天抬头,有些不适应地眨了眨眼睛,看着窗外很快暗沉下来的天空,只有云朵的浅蓝和天空的深蓝色余韵停留在天边交相辉映。
窗外连排的别墅陆陆续续地一盏一盏地亮起了灯,宁静的别墅区只剩偶尔的蝉鸣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余弦没起身,拖着身下的电竞椅挪到了开关边开了灯。
除了中午和刚刚吃饭,余弦几乎可以说是一整天都没怎么看到林听,林听一直在书房不知道忙些什么,而他也不方便直接过去打扰。
本来他还想找个机会和他哥呆在一起的时候旁敲侧击一下打地铺的事情,但是没想到愣是没给他找到机会。
余弦有些幽怨地盯着房间角落并排放在一起的行李箱,仿佛是自己唯一的指望,除了这个完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林听是睡在这个房间的。
左右没什么事情干,余弦从床上拿过自己的睡衣便早早地钻进了卫生间洗漱。
洗漱完,余弦有些抗拒地睡进了被子里,里面的温度让他不禁蹙起了眉,适应了半天才将腿伸直。他调整了一个比较舒适的姿势,看着综艺,时不时看一眼门口的动静。
随着时钟的箭头从“8”慢慢地滑到了“10”,像一条调皮的小鱼,时间转瞬即逝,而门口依旧没什么动静传来,余弦有些坐不住了,纠结了半天还是起了身,蹑手蹑脚地跑到了对面的书房门口,悄悄地将门开了一条缝,然后巨大的门把手回弹的声音将他尴尬地僵在原地。
他怎么能忘了自己家里的门的死动静呢!
林听显然也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起身朝门口走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余弦顾不上尴尬了,捏了一把自己发烫的耳垂,心一横,把门一推,勉强挤出笑容拘谨地站在原地:“哥,你还不睡啊。”
话说出口,余弦就觉得怪怪的,这话怎么那么像催丈夫睡觉的小媳妇呢?
他被自己脑子里突如其来的奇葩的想象尬住了,心说自己一定是视频刷多了把脑子刷坏了,他怎么会这么想呢?
余弦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回归有些丧的铁青色,说了一句话就没了下文。
林听走近,看他变幻莫测的脸色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了,是准备睡了吗?”
余弦一时没想明白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但他还是凭借着本能地含糊地“嗯”了一声。
“那我收拾收拾。”林听转身去关电脑,留余弦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干嘛。
我现在是回房间等着,还是就站在原地等着?
没等他纠结太久,林听抱着电脑走了过来,招呼余弦:“走吧,回房间。”
余弦顺从地跟上,然后默默地回了房间,被窝的温度在他离开的短短几分钟内缓慢下降,他再躺进去的时候已经没那么温暖了。
等待的时间让他莫名有些焦虑,余弦悄悄在被子里往旁边挪了挪,只睡了床的一半,给林听让位置。
等林听一进来,余弦视线立刻从手机屏幕上移了开来,偷偷觑着林听的一举一动,直到林听从柜子里熟练地抱出了一床他根本不知道的被子,余弦才终于惊愕地接受了现实。
“哥,你还真要打地铺啊?”震惊之下,余弦直愣愣地就问出了口。
林听的动作随着他的话愣了一瞬间,然后又若无其事地铺起了被子,低着头说:“嗯,想了想睡在一起还是不太方便。”
他也没解释自己为什么不上床睡,不知道是想不到借口还是借口难以说出口。
“为什么啊?”余弦继续追问,整个人都倾到了床边,“之前在家里不也是睡一张床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