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修跟在她身后:“南遥姑娘,这里有六间屋子,仿佛就像是为了你们特地准备的一般。可加上那位少侠,咱们一共有七个人。”
这时,玄冥殿的执事长老发现不对。
“等一下,”玄虚长老皱起眉头,“我怎么没有从名单里看见这位阵修?有哪位长老眼熟他,他是谁门下的弟子?”
无人作答。
玄虚长老心头一冷:“难道说……”
招魂山成为秘境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早些年在招魂林周围总会有人无故失踪。派去调查的弟子也全都有来无回,久而久之,这里聚集满了鬼气和怨灵。这些死魂无处不在,变成了无形的屏障,将所有人隔绝在招魂山之外。
由此,产生了秘境。
阵修从进了院子之后就开始变得有些诡异起来,倒不是他摆出多么恐怖的表情,而是开始逐渐平静,也不像在院外一般忧心忡忡。
他说:“所以恐怕我们之间有一个人,不能待在这院子里了。”
南遥没搭理他。
她四处视察房屋状况,并且成功在大堂里翻出几个上锁的箱子。她把箱子抱起来,摇了一下,箱子里面叮铃哐啷地响。
她好像能在这巷子里闻到灵山璎珞糕的味道。
这是仙域的一道著名糕点,小时候仙尊叔叔给她弄了个小厨房,让她想吃什么随便让厨子做,然后南遥就让厨子做了一个月的灵山璎珞糕。
南遥:耶。有吃的了!
阵修看着箱子:“这些应该是被困于此的修士留下来的东西吧,哎,只可惜那么多意气风发万众瞩目的年轻一辈,最后只剩下这些……”
南遥打断他的话,站到他身前伸出手:“给我。”
阵修愣了一下:“什么?”
“钥匙。”南遥说,“我看了下,这箱子材质很特别,普通方法撬不开,用砸的可能会砸坏糕点,所以还是得用钥匙。”
“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
“你不是和我们一起进来的人。”南遥说,“我们在进秘境的时候,谢悼当着所有人面把一群仙域的修士都打哭了,现在所有修士见到他就害怕,但你却觉得他善良可怜弱不禁风,所以你肯定不是参赛者。”
阵修安静了一会儿:“那你为什么要同我过来?”
“这里有小院子呀。”南遥理直气壮,“我比较喜欢睡床。”
阵修停顿片刻,然后倏地大笑起来:“有趣,当真有趣。只可惜你虽然在院外有通天本领,但在这院子内只能与寻常人无异,我布在此处的囚灵阵法经由无数修士的血和灵骨淬炼之后,哪怕是如今仙域长老来此都只能如同困兽,更何况——诶诶诶,你在干嘛?”
他话音还未落,就看见南遥扯下床单拧成绳子,压根不听他的话就这么绕着他的胳膊开始将人一圈圈缠绕了起来。
“你做什么?你别逼我啊?本来我想让你死得好看一些,你这样我就……”
“因为我看你话太多而且好像不准备给我钥匙的样子,但我现在该吃晚饭了,考虑到我母亲和我说要按时吃饭,所以我准备采取强制措施。”
南遥非常有礼貌地解释了一下:“但是我是女孩子,我觉得随便摸你有点不太礼貌,所以只能先把你绑起来。”
然后,南遥扯着绑住他的绳子,哼哧哼哧地把人拖到床附近。
她擦了一把虚汗,考虑到身高差的问题,于是她站上床之后再捏着绳子将阵修倒着提溜起来,用力抖了抖:“钥匙呢钥匙呢?”
没有东西被抖出来。
于是南遥更用力了些:“钥匙不在身上吗?”
啪嗒。
一大串钥匙掉在了地上。
南遥欢呼一声,松开手将没有用处的阵修扔到了一边,然后弯腰捡起钥匙,冲着院子外还在猜拳的四个挂件喊道:“开饭啦——”
阵修:……呜呜尊重一下幕后黑手好不好。
蝴蝶结耶。
四个挂件在猜拳。
但由于唐少凌总是耍赖,所以现在已经从三局两胜发展到十一局六胜。如果不是听到“开饭”这两个字,四人估计能在院子里猜拳猜上一整夜。
今夜孤月高悬,山坡上伫立着一间充满烟火气息的院子,院子里坐着三位少年两位少女。
他们在院内点燃篝火,从屋檐上摘下腊肉,在菜园里将瓜果蔬菜洗劫一空,从箱子里翻出著名美食灵山璎珞糕,边吃烧烤边唠嗑,气氛十分融洽温馨。
当然,必须得忽视被捆得跟条蚯蚓一样在旁边扭动的阵修。
阵修气得眼眶通红,他无能狂怒:“为什么?为什么我的阵法对你们毫无作用?那个恐怖的少女就算了,为什么你们其他人也全都看出了破绽?”
恐怖少女南遥说:“再骂我我就让谢悼割掉你的舌头!”
挂件们沉默了一下。
你该不会觉得指使谢悼去割舌头而不是自己亲自动手,就会显得自己没有那么像反派人物了吧?
唐少凌举着烤腊肠,叉着腰站在他面前,趾高气扬地说:“你以为本少爷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我们在点魂灯旁待了那么久,那些死魂都性情温和。这群魂魄都是枉死于此处的无辜之人,它们在等我们点燃魂灯带引渡他们进入轮回。”
“双面魔被引到此处时,它们看似在暴动,其实是用自己的身躯为我们建立屏障,遮挡双面魔的视线。但你却主动走出屏障,看似是想逃跑,其实是在吸引巨魔攻击我们。”唐少凌冷哼一声,“就凭你这样的小伎俩,也想骗过本少爷?哼,愚蠢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