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颤抖的声音带着几分期盼:“王、王爷?”
桑榆的衣角被扯住。
她回头看去,却见男子跪在地上,仰头间露出楚楚可怜的脸。
他长得很美,带着雌雄莫辨的美丽,尤其是当他拽住自己衣角时的仰望,仿佛他的世界只有桑榆一人。
桑榆动作顿了顿。
他在勾引自己。
这一刻,她无比清楚的认知。
“王爷,求、求求您,带我走吧。”
他说:“妾、妾身不、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男子面露恐惧,无视了身侧淌来的血迹:“她、她们都是吃人的恶鬼,要、要将妾身吃了。”
末了,他还补充一句:“妾身怕。”
桑榆:“……”
见惯了前几个世界的大男子主义、偏执主义、执着主义,面前的人简直就是小清新。
好一个青瓜绿菜,硬生生的勾住了她的心。
桑榆没想到,自己竟还喜欢这一类型。
她静静地看着男子,视线顺着他的脸看向被扯开的衣领。
纤细的脖颈往下看不清切,但他的皮肤很白,非常符合的这个世界的审美。
她抿了抿唇,掩去眸底的促狭,故作冷漠道:“你,是谁?”
“本王凭什么带你走?”
男子面色微微一僵。
他万没想到,自己留在王府这么久了,桑榆竟然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一股子恼怒涌上心头,他拽的力道更紧了些,甚至半个身体都贴了上来。
“王爷,您不认识我了吗?”
他楚楚可怜:“我是越霖呀,是您的妾室。”
以往让他极为厌恶的身份,却越霖毫不犹豫的说了出来。
桑榆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似乎有些意外。
“妾室?”
“王爷,您忘了我吗?”
越霖眼里的泪珠滴答滴答滚下来,甚至不用酝酿:“妾是在您大婚第三日来的,那时您还看了我们一眼。”
桑榆动作微顿。
她回忆一下,发现原主的确瞥了一眼。
当时的杨宝儿为了能安全的和新帝厮混,特地给原主找来几个妾室。
这些妾室,大多都是从青楼中买来,出身不好,不知规矩,原主瞥了眼就离开,自此再也没踏入后院半步。
原主的记忆中,的确有这么个男子。
她看了眼越霖。
“据我所知,我入狱后,所有妾室皆被遣散。”
她面色冰冷,凌声道:“为何你还未走?”
越霖哭着说:“王、王爷,不、不是妾身不想离开,实、实在是这个畜生!”
他一指身侧的魁梧女人,道:“她看上了妾,不让妾走,甚至三番五次想夺妾的清白。”
“妾不从,她便追来,再然后……”
他顿了顿,可怜巴巴的望着她:“再然后,就是您看到的这样。”
这个解释很牵强,毕竟原主入狱的时间最少也有半个多月。
半个多月期间,若那人真想要越霖,恐怕越霖早就成了对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