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没十几分?钟,贝旬接了个电话出去,没多久拎了一筐橘子回来。
“哪儿来的?”辽光伸手拣了两?颗递给纪羽。
贝旬像看?傻子似的看?他?:“捡的。”
“知道是你?买的!我这不是礼貌地问候一句吗!”
半晌不见贝旬应他?,辽光顺着?贝旬目光看?去,就见纪羽把?玩着?一颗橘子,另一颗到了贺思钧手里,正被剥开,掰成方便入口的几瓣,然后又回到纪羽手里。
纪羽还抬头对贝旬笑了笑:“很好吃啊。”
贝旬嗯了一声,辽光挑高了眉毛。
上台走过一轮,吃过了主办方发的盒饭,就离正式演出越来越近了。
辽光抱着?吉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拨:“还能再排一次吗,这也太赶了,感觉才吼了一嗓子就下来了。”
曲坚坐在地上靠着?墙都快睡着?了,抬起眼皮看?他?一眼:“那?你?也挺厉害,吼一嗓子走调三次。”
辽光立刻转移火力:“那?我是嗓子还没打开,你?怎么不说阿雀,他?还错音了呢。”
纪羽睁大眼睛:“你?瞎说,明明就是你?弹错了,还走到我前?面来显摆。”
“怎么可能,我是主唱我会?错吗!”
“你?吉他?弹错了和你?是主唱有什么关系!”
“我是吉他?手唱歌走调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居然还不能选中他?,纪羽要跳起来掐辽光脖子了:“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辽光脸都不红一下:“我这叫分?解矛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要斤斤计较。”
斤斤计较的曲坚闭上眼抱臂,仿佛这场纷争的起源和他?无关。
也不是真的要打起来,贺思钧也懂事地没有插嘴,站在一旁看?着?纪羽使劲浑身力气掰折了辽光的拨片。
“哈哈!上当了,那?片是我不要的,我买了新的!”辽光站在原地大笑。
其幼稚程度令人?发指,老麦借出自己的备用鼓槌,让纪羽拿着?打他?一顿。
主唱嘛,吉他?手嘛,嘴巴能唱手能动就行了,腿折了问题也不大。
辽光窜到贝旬那?边,贝旬低头还在做确认,纪羽跑过来,早起固定住的发丝已经落了几缕在额前?。几个小时前?的萎靡在他?面上瞧不见了,两?颊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因为激动发红,像荔枝肉沾了脂红。
纪羽视线落到他?身上又移开。
“辽光,你?能不能别那?么幼稚,你?出来,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你?承认自己失误了不就得了吗。”
辽光幽幽地:“那?你?也同?意取消失误最多的人?请客吃饭这个霸王条款。”
纪羽:“这怎么就霸王条款了,这明明就是对你?的约束,又不是我一个人?定的,你?怎么不问同?不同?意取消。”
辽光大肆叫着?你?们也知道这是对我的约束,贝旬懒得去听,犹疑片刻还是开口问道:“今天你?要露脸吗?”
晴空万里,暖阳从没搭紧的棚顶洒进休息室,纪羽揉了把?被照得热烘烘的脸:“不啊,我还要戴口罩的,就是帽子不戴了。不然像之前?那?样都分?不出我和其他?人?的区别了。”
闻言,贝旬稍稍一顿:“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