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换登机牌、过安检都非常顺利,当我真正坐在飞机座位上时,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说句实话,我一个原本拥有正当身份的三好良民,猛不丁成了他国黑户,还是有点不习惯……也不知道降谷零什么时候才能升职当上大佬啊,说不定到时候就能帮我搞定身份问题了……”
我们定的是三人座,两位男士非常绅士地把靠窗能欣赏风景的位置让给了我,松田阵平坐在中间,萩原研二则坐在最外面的过道位置。
飞机开始滑行后,我拿出手机,习惯性地开始录视频:“出发啦!北海道我们来了——!”
镜头扫过我自己,又扫向旁边的松田阵平和探过头来的萩原研二,两人都已经很习惯我的记录癖,非常配合地对着镜头露出了最上镜的表情,萩原研二甚至笑着比了个耶,这三个月来,他们俩拍的照片和视频,估计比之前二十几年加起来的都多。
飞机爬升平稳后,我趴在窗前,兴奋地看着下面变得越来越小的建筑和远处覆盖着白雪的富士山,看了一会儿,清晨早起的后遗症就上来了,我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困了?”旁边的松田阵平注意到我的动静。
我点点头,揉了揉眼睛:“嗯,想睡觉……”
松田阵平没说什么,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将胳膊支在扶手上,给我留出了更舒适的空间,我也已经自动自发,非常熟练地靠上了他宽阔结实的肩膀,顺便抱住了他的手臂,调整好姿势准备补觉。
嗯,有个双开门冰箱体格的男朋友就是好,靠着又稳当又舒服,安全感十足,我迷迷糊糊地想。
“我要睡觉了……”我嘟囔着。
“睡吧。”头顶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坐在过道位置的萩原研二看着我们这无比自然的互动,脸上露出了欣慰又带着点调侃的笑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在旁边闪闪发光的电灯泡。
我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松田阵平感觉到肩头的重量,微微偏头看了一眼女孩安静的睡颜,轻声叫住经过的空姐,要了一条毛毯,然后小心翼翼地盖在了她身上,自己也闭上了眼睛假寐。
萩原研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啧啧称奇。
飞机下降落地时的那一下震动,把我从睡梦中惊醒,我茫然地睁开眼,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醒了?”松田阵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萩原研二也探过头,笑着说:“飞机到札幌了,准备一下,我们该下飞机了。”
“哦……”我应了一声,意识还没完全回笼,习惯性地在松田阵平的颈窝里蹭了蹭,才迷迷糊糊地坐直身体。
下飞机时,我两手空空,轻松自在,所有的行李都由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负责拿着,我们来到机场内的一家租车行,他们决定自驾游,因为北海道地域广阔,景点之间距离远,在雪地里拖着行李辗转非常不方便。
我站在一边,看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熟练地检查车辆,他们俩光听发动机的声音,就果断排除了两辆零件有问题的车,指出问题后,一旁的店员额头直冒汗,连连鞠躬表示会立刻送去维修,最后,他们租了一辆丰田的suv。
松田阵平坐进驾驶座,我则爬上了后排,打算好好欣赏风景。车子一驶出机场,我就被窗外银装素裹的世界吸引了,趴在车窗上惊叹:“哇!好大的雪啊!好漂亮!”
松田阵平头也不回地提醒:“把围巾围好,手套戴上。”之前在飞机上有暖气,我把围巾和手套都摘了塞包里了。
“知道啦。”我听话地拿出装备把自己裹严实。
萩原研二坐在副驾驶,笑眯眯地看着我们的互动,然后转过头问我:“林桑,第一站想去哪里玩?”
我早就查好攻略了,立刻回答:“北海道神宫!”
开车到达预订的酒店,三人在房间放好行李,稍作休整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便带着我开车前往圆山公园。
走在圆山公园里,天空正飘着细雪,四周一片洁白,静谧而美丽,我好奇地左看右看,眼睛亮晶晶的:“好漂亮啊!就像走进了童话世界一样!”
然而,我显然不太擅长在这么厚的雪地里行走,即使穿着特别防滑的雪地靴,也还是有好几次脚下打滑,差点摔倒,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一左一右跟在我身边,宛如两尊守护神,每次在我身体摇晃时,都能及时伸手抓住我的胳膊,稳住我的身形。
松田阵平的目光更是几乎一直停留在我身上,注意着我的脚下。
期间,我拍了不少三人的雪景合照,已经成为专业女性摄影师的萩原研二,在我的“调教”下,拍照技术突飞猛进,很懂得找角度和构图,为我拍下了不少漂亮的单人照。最后,自然是重头戏——双人照。
萩原研二举起手机,示意我们摆姿势。我笑嘻嘻地紧紧抱住松田阵平的手臂,将头靠在他肩膀上,看着镜头露出灿烂的笑容,萩原研二连续按动快门,捕捉了几个不同的姿势。
就在他准备拍最后一张,喊着“再来一张”时,我忽然踮起脚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侧头在松田阵平的脸颊上“啾”地亲了一口。
“咔嚓!”
萩原研二眼疾手快,精准地抓拍下了这瞬间——画面里,女孩笑靥如花地偷亲,而被亲的男人则明显愣住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眼神里带着错愕和一丝藏不住的羞赧。
“拍完啦。”萩原研二刚宣布,我就立刻松开松田阵平的手,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奔到他面前,迫不及待地查看手机里的成果,徒留面红耳赤的松田阵平站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