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破了的鹤翊气急败坏将我扛在肩上拖回房间,说什么他嘴巴疼的要命,血流不止,我没太注意听,一心看来看去,把沿路的一景一物都看个仔细。
到了房间,鹤翊把我往床一扔,上手就来扒我衣服,脸沉得像深井里的黑水。
我推他手做阻挠,但注意力不集中,脑子还处在半宕机的状态。这里的装潢布置,完全就是从前在天堂岛游轮时住的房间。
觉察出我的分心,他凑上脸来挡我视线,没好气道:“我人都站在你这儿,你到底在看什么。”
我偏开头去看他身后的墙,想找找有没有万年历之类的,鹤翊轻易就能扯下衬衫的一个个纽扣。
紧接着,他像是被什么打住,忽然顿住手,一直看着我那被他扯下纽扣的衬衫。蓦地一凉,他指尖挑起耷拉的领子,拇指点在心口一处肌肤上,蹙眉问我:“哪儿来的疤?”
疤?
不应该啊。我这儿哪有疤,唯一一次受伤的也就被那鸭舌帽男人捅刀子……意识到这点,我推开鹤翊,直奔卫生间去。
扯开衣领,在近心口处的地方,有块呈不规则交叉状的白色疤,边缘呈圆弧状,因为我肤色偏白,起初不太显眼,我摸上去,感受到疤痕边缘因愈合隆起的突兀感。
极有可能是当初刀尖割断戒指,一起嵌入皮肉里。
不疼不痒,也没有身体被什么咯着的异物感。
除此外没有其他新发现,这疤唯一有用的是,它证明死前被捅后又重生一事的的确确,真真实实地发生过。
饶是我从小到大将相信科学,世上无鬼神,人死不复生等真理牢记,在目睹疤痕出现在我身上时,鹤翊当真死而复生时,我所坚信的真理产生动摇。
鹤翊走进来看。镜子里的他对于我的行为和神色仍旧保持困惑。
他不向从前那样,二话不说贴上来,而是抱臂站在我身后看我的一举一动,那双灼灼如火的瞳孔充满探究。
我问他现在是什么时候。
“晚上。”
我回头去看他,他下唇那处伤口的血干了。如果是正常的时间,站在我面前活生生的鹤翊,要么是鬼,要么是幻象。
“我是问年月日。”
“2013年7月12号。”
“确定?”
“我骗你干什么。”
2013年7月12号,这是樊宇同还没有死,而我被鹤翊强行留在身边的时间点。
“疤是怎么回事。”鹤翊说。
我懒得和他做解释,“胎记。”
“你从前没有。”
“爱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