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退到不远处的奴仆喊来,宣布对温宁沅的处置:“即日起,将温宁沅关押在梧桐院,无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入,更不得私自放温宁沅出门。”
温宁沅心有不甘,很想出言为自己辩驳一二,但她知道,说再多也无用。他是大靖之主,有生杀夺予大权,她方才说的全是大不敬之言,能留下一条命全靠他仁慈。
“官家。”短短二字从温宁沅口中说出彻底变得嘶哑,“若您对妾身有半分情意,能否让瑶琴和鸣瑟陪伴妾身。”
见她态度软和,改改变了些许称谓,容述较为满意,答应了她小小的乞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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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琴和鸣瑟赶到梧桐院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若想杀我,那日在寺庙就该杀了我。”温宁沅压低嗓音,只说给她们听,接着道:“我猜测我定对他有利用价值,所以才将我留在身边。”
温宁沅安抚她们二人受惊的情绪,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最后环视四周,指了指侍卫们映在门处的影子,低声说:“从今日起,切不可轻举妄动,一切按照我说的做。”
她们二人没有不答应的,连忙点头。
三人凑在一处,低声轻语,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鸣瑟点点头,下定决心直直往门边上冲。
侍卫拿出刀剑阻挡她的步伐,她气不打一出来,指责门外的侍卫,“我们又不是十恶不赦的犯人,何至于这般针对我们?”
侍卫没有搭理。
鸣瑟的声音更加响亮,“快点让开,我家大娘子要去找官家商议事情。”
侍卫摇头不语。
“那你给我将消息传给官家,行了吧?”鸣瑟无奈道。
侍卫不敢擅做决定,“这……”
鸣瑟开始忽悠他,“侍卫大哥,官家给我家大娘子安排在这里,定是对大娘子有特殊的情感,只不过碍于大娘子的身份,才不大肆宣扬。你想啊,若是日后大娘子入了宫,她就是官家身边的娘子,若是惹她不高兴了,将你记住,告到官家面前来,有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门后守卫的两个侍卫闻言,相互对视一眼,那先前说话的侍卫闭口不言,另一个侍卫则害怕得眼珠子要掉下。
他满口答应,“是,我这就替娘子传话!”
说罢,他健步如飞地走了。
鸣瑟仰头看向那个侍卫奔跑的地方,得意洋洋地给了留下的侍卫眼神,故意说:“看吧,你做不做,有的是人做。”
乌云压顶,泼墨般翻滚,疾风卷起地上尘土与落叶,眼看就要下雨了。
细雨绵绵,屋内房门与窗门大开,将院中红花绿叶尽收眼底。
温宁沅与容述各坐在楠木桌一边。
楠木桌桌上摆放着一些点茶用品,温宁沅正垂眸认真点茶,用闺中学习到的点茶手艺来招待容述。
不远处,瑶琴在旁熏香,鸣瑟在旁插花,花香伴着水果制成的果香传来,令人心旷神怡。
雨水从屋檐上当滴落,容述闻着淡淡清香,心情也得到了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