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沅讪讪,“原来如此。”
李太妃看久了,却皱着眉头,一手拿画纸一手扶额,说:“为何我觉得画中的山似曾相识呢?好像从前见过似的。”
温宁沅不以为意,“阿姑是苏州人,当然见过苏州的山水啦。”
李太妃暗自咂舌。
容述这个滑头,自己骗温宁沅也就罢了,还加上她。
李太妃丝滑转换神色,顺着温宁沅的话语说道:“对对,你说得对,我老糊涂了,连自己在哪里出生的都忘了。”
温宁沅摇头,“阿姑芳龄永驻,跟我站在一起不像婆媳,倒像姐妹。”
李太妃被温宁沅逗乐,笑得猛烈了些,竟用手帕捂着嘴唇咳嗽起来。跟着她来到别院的女使连忙上前关切她,温宁沅也神色关切,问:“阿姑您怎么了?”
“没事,老毛病了,不影响的。”李太妃顺一口气道。
温宁沅带李太妃走进堂屋,屋内烧着炭火,热气充满了整个屋子,二人进门时浑身上下暖洋洋的。
李太妃在女使的帮助下解了斗篷,双手放在火炉附近取暖,接过春茗递来的暖水炉,酌口热茶后与温宁沅畅谈起来。
“阿姑一路上舟车劳顿累着了,多吃点糕点和热茶暖暖胃。”温宁沅难掩心中的关切,道:“阿姑要来东京怎么不早早递信来,新妇也好准备准备。”
李太妃脸上漫出尴尬神色,笑容也僵了一些。
她今日出禁中,完全是接着出宫礼佛的机会,想看看温宁沅的相貌和为人,才不是温宁沅口中的“舟车劳顿”。
到底是宫妃,李太妃很快神色如常。
她表示不愿让温宁沅费心,“我来东京城啊,只是为你给你们夫妻二人惊喜,待几日便回去了。”
温宁沅倍感诧异,用签字插了一块切好的瓜果递给李太妃,说:“眼下快到冬月里,即将过年,阿姑何不待到正月再回苏州去?”
李太妃接过签子,细细品尝起来。
她将瓜果咽下去,“你阿舅和正头的阿姑没有进京,我自是要回去的。”
李太妃很是自然地接受了这个身份。
温宁沅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长辈都发话了,她也不再劝。
“那这段时日我定会好生招待阿姑。”温宁沅眼神真诚。
李太妃含笑应声好。
碧螺端着两个暖手炉过来,依次交给温宁沅和李太妃。
接连看着两个眉开眼笑的人,碧螺仔细做了对比,笑道:“大娘子,婢子瞧着您和老夫人的面容,觉得有几分相像呢。”
温宁沅当碧螺在调节气氛,让她放下和阿姑相处时的紧张,否认道:“碧螺,不要开玩笑,我与阿姑怎么会长相相似。”
碧螺认真回答:“大娘子,婢子没有打趣您,婢子说得都是实话。婢子通过老夫人,好似看到了大娘子日后的模样呢。”
见碧螺说得如此斩钉截铁,李太妃也好奇不已,再重新打量温宁沅的模样。
恕她眼拙,实在看不出有何相似的地方。
温宁沅内心想法同李太妃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