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5月20号是工作日,一整天季星渊都没来工作。
祁飞鸾熟知季星渊的易感期,加上安保人员没向他报告出现什么紧急情况,所以季星渊偶尔一次不来工作也很正常。
此刻他才意识到,恐怕昨天季星渊身体确实出了一些状况,才没能来工作。
那几个安保人员,居然没向他报告?还是说……是季星渊让他们不要向自己报告的?
对上季星渊的目光,祁飞鸾压下内心的想法,道:“这是我的职责。”
季星渊下意识拒绝去理解祁飞x鸾回答的含义,只当自己获得了他的“同意”。
“好。”季星渊缓缓点头,说,“那我们现在出发。”
5月中下旬,就连位于北方的首府此刻也热得人心烦意乱,路边种的桃树、杏树和玉兰树已经轮番开过一轮,枝头已经满是绿意,地面上连落花的残余都已消失不见。
盛夏已经吹响了进军的号角,用不了多久,冬日里人人渴求的暖阳,就会变成炽热灼人的烈日。
首府的天气从来如此,春夏都只留给人们匆匆一瞥,寒冬的凛冽和盛夏的灼热长久地统治着这片土地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
祁飞鸾随着季星渊一起踏入季家私立医院,在季星渊去复查的同时,祁飞鸾才从医护那里了解到季星渊的身体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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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季星渊,一个能把所有好的建议全部理解成自己版本的神奇alpha。
[注]:本文中提及的关于信息素的病症都是作者乱编的,因为作者也不是医学专业的,所以对于医生怎么诊断也没有经验,都是为感情线服务。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听完医护对季星渊身体状况的讲述,祁飞鸾才知道昨天季星渊居然出现了信息素紊乱症的前兆。
他没有第一时间接到通知,没有在季星渊治疗时赶到医院,甚至还是在他治疗了一天一夜后,从医护口中得知的消息。
所以……他已经是“外人”了吗?连他都需要警惕?
虽然祁飞鸾知道自己对于季星渊来说只是工具,但也是最趁手的、最好用的工具。
可如果这个工具失去了使用价值呢?或者有朝一日,主人认为这把工作不再趁手、不再好用了呢?
如果连作为工具的价值都被否认,祁飞鸾是真的不知道该怎样生活了。
祁飞鸾垂下眼,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待着季星渊复查结束。
关闭的病房门安静打开,医生走出来对祁飞鸾说:“没什么问题,季先生让你进去。”
祁飞鸾对医生点了点头,与医生擦肩而过,走进了病房内。
病房门在他身后安静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季星渊坐在病床旁的一把椅子上,他身旁的桌子上放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他对祁飞鸾道:“过来,坐。”
祁飞鸾看到那只金属箱,隐隐有了某种预感,但他还是走了过去。
季星渊将那个箱子打开,露出嵌在里面的一管针剂,玻璃针管内部是偏蓝的液体,在白色灯光下像一截干净的冰。
在祁飞鸾走到病床处坐下后,季星渊说:“这是昨天从我腺体中抽出的信息素。”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祁飞鸾在那一瞬间甚至觉得他眼中有了些近似于孩童般的期待,他说:“可以注射到你身体里吗?”
随后祁飞鸾明白了,孩童般的期待里,还带着孩童般的残忍。
季星渊这是在请求他的同意吗?
祁飞鸾一时分不清,到底是用暴力强制伤害一个人残忍,还是用请求一个人同意伤害自己更残忍。
每次在祁飞鸾认为季星渊已经足够残忍时,他总是能够找到更残忍的办法来折磨他。
这是他在云塔反击季星渊的惩罚吗?
还是说因为他昨天被这些信息素折磨,今天便要他也感受到同样的痛苦?
在祁飞鸾没开口之前,季星渊紧接着道:“我只是期望我们之间能有一次有效的沟通。我问过医生了,注射入身体不会有副作用,代谢完毕之后不会留下后遗症。如果你不同意那么我们可以寻找其他的方法,该拒接我就拒绝我,不要把这视为命令,这只是我的一个请求。”
有效的沟通?
祁飞鸾并不是没有试着和季星渊沟通过,但种种努力还不如掷石入山谷,那样还能有个回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