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雁南飞,再天际搭出金色的鹊桥。
裴荆意识到不对,想要上前阻拦却被强大的共振掀飞了出去。
随着血色的鸢尾的盛放,白泽的身形竟然逐渐变淡,最后只剩下了一抹残影,血色的双眸逐渐变成耀眼的金黄色。
血色褪尽,紫色的鸢尾落在疏风岫手心,只剩下巴掌大,他将鸢尾送到白泽眉心,笑容再无阴霾。
“带我去见他。”
如今满身负累,疏风岫满耳都是凄厉的惨叫,如同身处炼狱,那声音越来越近,
归墟之门要开了。
白泽载其疏风岫直冲建木而去。
裴荆狼狈的看着他的身影:“没用的,你们都得死。”
终于……结束了
谢孤鸿费了些力气才挣脱开建木的束缚,落在树根上的时候险些站立不稳。夜霜白被疏风岫拿走,他只能单手撑着树干。
他留给自己的力量并不多,大部分力量都被自己炼化成了这具躯壳——用来承载戾气。
十年前那场凌霄套的阴谋让他察觉到了疏风岫也有承载戾气的能力,如果自己不能解决自身戾气和须弥秘境中东西,那接下来疏风岫就一定追根溯底,然后担起来自己的责任,和戾气同赴归墟。
这个念头在出来的瞬间给了他挣扎的力量,即将涣散的身形收拢落地,然后用十年时间将自己的金丹炼化成了这具身躯,能够承载戾气的容器。
对于失去原身的白泽来说,每一次炼化都凶险异常,再有数月他就可以炼化完成,可是疏风岫回来了。
山河棋席卷之下,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小徒弟出事。
错误的开端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一发不可收拾,直至如今,他甚至拦不住疏风岫去收纳戾气。
如今他的力量在和流神对战中消耗了大半,仅存的力量抑制不住躯壳的空虚,向来淡然的仙人内心升起极为不安的焦躁。
疏风岫如何了?
若是戾气冲出丹田,那他整个人都得和归墟陪葬。
还有办法。
谢孤鸿审视自身,若是戾气冲出丹田可以先将部分引渡到自己身上,然后……
他的然后还未出来,远方突然传来一阵悠长的雁鸣,他微微抬头猝然睁大双眼。
群燕南归,金色的雁群是是疏风岫亲手送给他的礼物。
刹那间,白泽最原本的力量循着根源撞进他的身体。
原本空置的躯壳被海啸般的力量填满,谢孤鸿的双眸从清浅的琉璃色刹那间变成金色的竖瞳。
那才是白泽最纯粹的力量。
神兽归位的力量呼啸四方,谢孤鸿脚下平地卷起狂风,连建木都避其锋芒,身后白泽的虚影逐渐的变得真实。
在群雁的尽头,疏风岫跨过破碎不堪的秘境,落了他满怀。
彻底成熟的魅魔软软的勾住师尊的脖颈,毫不犹豫的吻上了他的双唇。
谢孤鸿还未从他那版模样中回神就被撬开唇齿,唇齿间温热真实的触感让他胸腔剧烈起伏,被悬起来的心脏轰然落地,而后反客为主,又强势又凶残的将人吻的气息不稳,整个人软化在了自己怀里。
最后一朵盛放的鸢尾在口舌纠缠间碾碎糅烂,连汁水也被舔舐干净。
“混账……”谢孤鸿声音颤抖的厉害,把着疏风岫的腰都失了力道,有些疼。
但这点疼全然被戾气加身的痛苦盖了过去,甚至有些无足轻重的痒。
疏风岫微微喘息:“我知道了。”
“嗯?”
“凌霄鞭的事。”
“嗯。”谢孤鸿并没有过多表态,指尖滑过腰侧,落在了疏风岫丹田的位置,戾气全都压在了丹田,剧烈翻腾着要冲出丹田,占据这个身体。
“会有点疼。”谢孤鸿轻声安慰。
“嗯。”疏风岫抱紧了谢孤鸿:“那作为补偿,我要睁眼看见的第一个人一定要是师尊。”
“好。”谢孤鸿郑重的看着他:“我会一直守着你。”
下一瞬,两人脚下骤然打开归墟法阵,同时谢孤鸿五指成爪化出白泽的利爪没入疏风岫的丹田,握住了魔神的金丹,一寸寸往外抽离。
疏风岫抱住他后背的五指青筋暴起,几乎要抓紧了他的血肉之中。
裴荆不死心的往建木的方向赶,他要看那师徒死无葬身之地,就谢孤鸿恢复白泽真身又怎么样,当年白泽一族加神族合起来都不能奈何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