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太阳渐渐西沉,天色还亮着,两人抓紧时间,林绿鹉进厨房洗锅丶处理玉米棒子和烧洗澡水,钱一寰则在堂屋里给物品分类。
忙碌着,林绿鹉和钱一寰都没时间焦虑了,他们只想洗个热水澡,尽快上床睡大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有什麽事明天再说。
洗澡房盖在院子的一侧,大约五个平方左右,从外面看起来是个的茅草小棚子,里面却干净整洁,墙面上钉着一块木隔板,用来放置换洗的衣物。地面是微微倾斜的青石板,方便水流流出去。
钱一寰提着热水进洗澡间,林绿鹉拿着衣服,文静乖巧地跟在他身後,林绿鹉看着洗澡间的环境,庆幸刘文清他们都是爱干净讲卫生的文明人。
她的母上大人,优雅知性的精英人士,在家休息就喜欢外放听小说和看短剧,她还挺理解她家太後。
工作一天都瘫了,谁还喜欢看鲁迅丶陀思妥耶夫斯基丶卡夫卡丶加缪丶伍尔夫丶尼卡……哪怕她家太後读书的时候是个女文青都不行。
只想看点节奏快丶不断满足爽点丶刺激多巴胺分泌丶量大管饱的快餐文化,最好看完後,能顺着舒张到没有一丝褶皱的大脑皮层滑出去,不留一点残渣。
可惜作为亲女儿,因为特殊原因,她不能向她家太後学习这种取悦自己的娱乐方式。不过,她也有幸听过几耳朵。
要是刘文清他们是年代小说里女主那些极品亲人的翻版,和女主打嘴仗句句带脏字,还会上手,那她和钱一寰开局一定不会那麽顺利,有的掰扯了。
林绿鹉先洗,她才不管这时代只有城里的富人家庭才天天洗热水澡,只要她还待在这里一天,她就必须洗热水澡。
要是连燃料都要省,那也太憋屈了,最基本的需求都要受到限制,不把她逼疯才怪。
她使劲地搓着澡,擡眼看着头顶上的茅草,心想,要是这是她没穿越多好,现成的田园素材,她读完本科,说不定都实现财富自由了,继续读研读博,那只是她的兴趣爱好。
林绿鹉一边洗澡,一边摇头晃脑地叹气,半个小时後,她才拿着脏衣服出来。
“你怎麽了?”看到钱一寰侧着脸,脖子好像很僵硬的样子,林绿鹉关心地问道。
钱一寰边快步走向洗澡间,边摇头否认,“没什麽。”
林绿鹉回头看着关上的洗澡间的木门,莫名其妙地摸了摸带着热气和水汽的脸蛋。
林绿鹉没有马上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坐在点着煤油灯的堂屋里,唱着红歌,盯着跳跃的灯火,将头发擦干。
大约十来分钟後,钱一寰也洗完澡出来了,林绿鹉擡眸看了他一眼,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气。
钱一寰坐到林绿鹉旁边,找着话题问道:“你衣服洗了吗?”
林绿鹉回答说:“没呢,天黑了看不清,明天早上再洗也能干。”
刘绿鹉夏季的衣服总共就那麽三套,有一套还是压箱底的裙装,那能穿的只有两套了。
钱一寰点了点头,“那我也明天再洗。”
他身上穿的当然是刘景扬的衣服,钱一寰心里觉得怪怪的,他什麽时候穿过别人的衣服?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抱怨这个的时候,刘景扬的衣服他怕是要穿到破了。
刘绿鹉为了照顾病人轻松一点,在满足她眼球的情况下,将钱一寰的头发剪得能多短就多短。
钱一寰和林绿鹉同时擦干了头发,林绿鹉趿着木屐走动,萤火在窗棂徘徊,地上的影子拖着长长的。
将毛巾放置到洗脸架上,林绿鹉走了回来,拿起煤油灯,点燃了另一盏,“我要回房睡觉了,你呢?”
钱一寰马上站了起来,下意识地放轻声音,“那我也回房休息了。”
林绿鹉淡淡地“嗯”了声,钱一寰的房间就在她隔壁,一人拿着一盏煤油灯,并肩而走。
走到墙壁前,两人不约而同地侧头,互道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