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夏毓啸,则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就说,他的地位就如同这皇位一样稳固。
夏裔清就算再怎么得意,也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如果他以后还想活命,还想继续靠近云皎烟,那他不也得在自己身边讨生活吗?
得认清楚形势。
云皎烟才是最重要的。
更不要说陆常衡那个什么都没有的人了。
做这一切,也是为他人做嫁衣。
夏毓啸冷嗤。
夏裔清就这样被云皎烟请了出去,夏毓啸赶了出去。
夏毓啸既然退了一步,那接下来就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了。
夏裔清想象中的夏毓啸狂怒,惹怒云皎烟的情况全然没有出现,他看似目光柔和,风度翩翩的离开椒房殿。
到了门口,却是全然冷下了脸。
与此同时,在镇国公府的书房里,陆常衡正焦躁地踱来踱去,靴底碾过青砖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窗外的月光明明灭灭,像他此刻的心情——
焦灼里裹着难以置信的困惑。
已经半个月了。
夏裔清入宫的消息像颗石子投进湖面,陆常衡原以为会掀起滔天巨浪,至少也该在椒房殿闹出些动静,给他一个趁虚而入的机会。
可现实却是风平浪静,静得让他心慌。
朝堂上,夏毓啸像是完全忘了夏裔清这号人物,依旧重用云父,甚至接连颁布了几道利民政令。
疏通河道、减免赋税、鼓励农桑
每一条都切实地落到了实处,让百姓们受益良多。
即便是最为挑剔的御史,也难以从中挑出任何毛病。
民间已有歌谣传唱“啸帝圣明”,这让陆常衡的眉头皱得更紧。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陆常衡本来想的很好。
他有兵权在手,无论坐在皇位上的人是谁,都无法奈何得了他。
他虽然不懂得帝王之术,无法登上皇位成为帝王,但也能够凭借手中的兵权,在这天下间拥兵自重。
当然,这只是他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考虑的选择。
而云皎烟所追求的,是那至高无上的皇位,是这整个天下。
既然如此,那么他自然也会全心全意地替云皎烟守护好这片江山。
只要夏毓啸稍有不慎,惹得云皎烟心生厌烦,那便是他趁机取而代之的绝佳时机。
可现在这局面,就好像他全力挥出的一拳,最终却打在了一团柔软的棉花上,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没道理呀。
以夏毓啸的能力和智谋,绝对不可能在夏裔清已经入宫这么久之后,还对他的存在毫无察觉。
可夏毓啸若真察觉到了夏裔清的存在,以他的性子,怎会如此平静?
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突然窜进陆常衡脑海——
不会吧,他所认识的那个夏毓啸
会允许夏裔清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