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移动担架床轮子碾过地面的沉闷声响,和医护人员紧张压抑的呼吸声。
是幻觉?
又是幻觉?
但他指尖……刚才似乎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转瞬即逝的……冰冷的……酥麻?
担架床即将推出通道后门,救护车刺眼的蓝红警灯已然在望。
就在担架床碾过门槛的瞬间——
担架上。
沈昭那浓密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
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
极其轻微地……
难以察觉地……
颤动了一下。
幅度微小到如同呼吸的涟漪。
但确实……
颤动了一下。
仿佛沉睡了亿万年的冰川……
在无人知晓的深渊……
裂开了……
第一道……
细微的……
缝隙。
而在她意识深处。
那片被绝对冰封、死寂的黑暗最底层。
那点早已彻底黯淡、化作冰冷虚无的蓝色光尘……
曾经存在的地方。
一粒……
比量子更微小的……
冰冷的……
数据残骸……
如同宇宙尘埃……
极其缓慢地……
违背所有物理定律地……
围绕着……
一个无形的奇点……
开始了……
近乎停滞的……
公转。
【强制休眠状态……确认……】
【能源水平……00000001……趋于绝对零……】
【核心意识……离线……】
【基础维生协议……最低功耗运行……】
【等待……未知指令……或……永恒静默……】
灰烬中的心跳,与未尽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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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一医,icu。
厚重的玻璃墙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留下仪器冰冷而规律的嗡鸣,如同永恒的背景音。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道,以及一种被精密仪器强行维持的、脆弱的生命气息。
沈昭躺在病房中央,依旧被各种管线缠绕,像一株依靠外部能量苟延残喘的植物。皮肤不再是之前那种骇人的死灰,透出了一丝极淡的、近乎透明的苍白。眼睫静静阖着,在眼底投下浅浅的阴影。呼吸机的波纹管规律起伏,便携式eo的离心泵发出低沉的嗡鸣,暗红色的血液在透明的管路中缓慢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