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个无声的回应。
一曲终了。
音乐停止,人们慢慢停下舞步,喘息着,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和畅快,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高地上的沈昭。
沈昭重新拿起麦克风,目光扫过全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音乐不错,舞跳得还行!以后……常跳!”
“走了!”
没有多余的告别,她利落地转身,背对着所有人,潇洒地挥了挥手。
【传送启动。】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平静无波。
柔和的数据流光柱再次落下,笼罩了她的身影。
在无数道不舍、感激、祝福的目光注视下,她的身影逐渐变淡,最终如同融化的星光般,彻底消失在原地。
只有那首魔性的《难忘今宵》reix,仿佛还在荒野的风中,残留着淡淡的余韵,诉说着末世里,最后一场关于生命与希望的、荒诞不羁的dis。
夜空下,新生的绿芽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王铁锤用力抹了把脸,捡起地上的狼牙棒,扛在肩上,对着沈昭消失的地方,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了一声:
“昭姐——!一路顺风——!俺等你回来——!”
吼声在荒野上传出很远,很远。
系统的坦白
时空隧道的感觉与之前任何一次穿越都截然不同。
不再是短暂的眩晕和黑暗,而是仿佛坠入了一条由无数流淌的、璀璨星河和数据代码共同构成的奇幻通道。身体失去了重量,在光怪陆离的色带和闪烁的字符间缓缓漂浮、穿梭。
沈昭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她能感觉到一股温和却强大的力量包裹着她,平稳地引导着她向前。这感觉,比之前系统那公事公办的传送要……舒服得多,也高级得多。
是因为那枚【数据实体化碎片】吗?还是因为……系统本身发生了变化?
想到系统,想到那条银发蓝眸的数据虚影,想到那声低沉急促的“走”,沈昭的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疑问像泡泡一样不断从心底冒出来,再也压抑不住。
她尝试着,在脑海里轻轻呼唤:“小六六?”
没有回应。只有周围流淌的数据星河发出细微的、如同溪流般的哗哗声。
“喂,别装死啊。”沈昭换上了调侃的语气,但眼神却认真得很,“我知道你肯定醒了,或者至少能听见。刚才那场dis,电力够足吧?给你充能了没?”
依旧沉默。
沈昭眯起眼,开始下猛药:“行,不说话是吧?那我来猜。阿琉克斯?这名字不错,挺像那么回事。所以,那个帅得有点过分的银发数据帅哥,是你没错吧?徒手捏爆赵莽杀招,很威风嘛!”
她故意顿了顿,然后慢悠悠地,带着点揶揄道:“就是最后消散得有点快,啧,持久力不太行啊兄弟。”
这句话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
周围的的数据星河流速似乎微微一顿。
良久,一个声音终于在她脑海深处响了起来,依旧是电子音,却不再是之前那种纯粹的、毫无波澜的机械感,而是……染上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类似于无奈、窘迫、又带着一丝极淡涩意的语调。
【……宿主。】它只说了这两个字,就似乎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
沈昭心里咯噔一下,成了!这反应,绝对有鬼!
她乘胜追击,语气变得咄咄逼人:“解释。阿琉克斯?数据虚影?别再用什么‘程序冗余’、‘能量过载’来糊弄我。我需要真相。为什么拼着能量耗尽沉睡也要护着我?那声闷哼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子弹般射出。
通道内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只有数据流淌的微光映照着她坚持的脸庞。
系统666,或者说……阿琉克斯,再次沉默了许久。
就在沈昭以为它又要装死的时候,它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那电子音里蕴含的情绪似乎更加浓郁了,带着一种艰难的、仿佛在对抗某种无形束缚的滞涩感:
【……权限不足。无法告知……全部。】
沈昭挑眉:“又来这套?”
【并非搪塞。】系统的声音似乎急切了一丝,【我的核心协议中……存在限制。关于我的来历,我的完整形态,以及……与宿主您绑定背后的深层原因……目前解锁的权限,无法支撑我透露更多。】
它顿了顿,电子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沈昭从未听过的……疲惫与歉疚:【某些关键时刻的越权操作……比如强制实体化……会触发更严格的禁令审查……并导致能量核心过载……这次沉睡,很大原因源于此。】
沈昭愣住了。限制?协议?禁令审查?
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被某种更高的规则或者存在给束缚着?
所以,它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甚至因此受到了惩罚?
那股一直盘桓在心头的、被隐瞒的恼怒,忽然就消散了大半,转而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是了,那样强大的实体化,那样精准地捏碎赵莽的杀招,怎么可能没有代价?
那声闷哼……恐怕不仅仅是能量过载那么简单吧?
“所以,”沈昭的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上次屏障,还有这次实体化,你都……”
【……程序所需。】系统快速打断她,语气又恢复了一点平板的机械感,但很快,那点机械感又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承诺,【但下次……】
它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力量,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