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书柠心口仿佛被刀锋刺了一下,皱了皱眉,“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
那场车祸,带走了她最亲的父母和哥哥,让她成了一个孤儿。
周怀民神色凛然,“那场车祸,并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姜书柠心口咯噔一下,豁然抬起头望着周怀民,“周爷爷,您为什么这么说?”
周怀民原本打算瞒着姜书柠自己私下去查,但是眼见着自己一天比一天老,经历这次摔伤,他怕自己哪天忽然离去了,那个秘密就会被永远尘封。
他一直在纠结,该不该告诉姜书柠。她还是个孩子,不该承受那么重的负担。
可是如今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周怀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她。若等他离开了,这个世上又有谁能全心全意地守护她?她有权知道真相,这样也能更好的在将来的博弈中保全自己。
“是你奶奶,她一直都不相信你父母是意外车祸离世的,所以这么多年一直在让我暗中调查当年的车祸。”
姜书柠脸色煞白,颤抖着扶住床边的扶手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一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浓烈的恨意,“究竟是谁做的?”
姜书柠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她回到家连晚饭也没吃,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她呆坐在窗前,望着窗台上那张最后的全家福,所有人笑的都很开心。
姜书柠伸手,指尖颤抖地抚上镜框上父母的音容。
“爸爸,妈妈,哥哥,如果你们在天有灵,请保佑我一定要找到那个人,为你们讨回公道。”
周爷爷告说,在确定真凶之前,让她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手机微信传来嗡鸣声,直到第三次语音请求过后。姜书柠才深吸了口气接通了电话,电话那边,传来男人温柔的嗓音。
“ka。”
姜书柠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粱琛二字,微微回神,“梁老师。”
粱琛微怔,随即轻笑了一下,“毕业了,还叫我老师呢。”
姜书柠闭了闭眼,扯开一个苍白的笑容,“一日为师,终身为师。”
粱琛叹了口气,问姜书柠,“考研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这次回港准备待多久?”
姜书柠揉了揉眉,原本她打算解决掉婚约就回英国继续读研深造,可是现在她的心全乱了,只得如实答道,“还不一定。”
粱琛在姜书柠刚进伦敦大学的时候曾当过她一年导师,对姜书柠很是照顾,“不急,你慢慢想,我先把你的名字报上去。”
姜书柠张了张嘴,但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闷闷地道,“谢谢梁老师。”
粱琛擦觉到她情绪不佳,追问道,“ka,你没事吧?”
姜书柠微微吐了口气,“我没事,梁老师,我等会还有个论文要写,先挂了。”
这晚,姜书柠一夜未眠,辗转反侧地想了一晚上,她决定不回英国了。她要留下来,亲自查清当年的车祸真相,还死去的父母公道。
在姜书柠的软磨硬泡之下,周爷爷才答应将他查到的信息给了她。
当年的肇事者是一个开货车的司机,酒驾,当场死亡。因此警察才判定那就是一场意外。
而周爷爷最近才查出,当年的肇事司机还有个儿子,据说当年他儿子也曾在车祸现场出现过。
七月,港城的天气格外炎热,傍晚时分,夕阳溶金,落日跨过海峡沉入西方。
刚刚入夜,九龙新天地娱乐会所内正式开始一天的娱乐喧嚣。
新天地是整个港城最大的合法赌档,拥有超过600张游戏桌,以及多种赌场游戏,包括轮盘、骰子、□□、21点等,从一楼到六楼分别接待不同层次的宾客,来这里玩的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姜书柠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赌场,她今天特地打扮的很低调,上身穿着一件普通的宽松白t,下面搭配一条紧身牛仔裤,头上还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宽大,遮住了大半张脸。
赌场里的人很多,姜书柠只是从周爷爷提供给她的信息里查出肇事司机的儿子经常混迹于新天地赌场,是个赌徒。据说他多年前便不知所踪,最近才重新回到了港城。
姜书柠觉得,只要找到了那个人,兴许就能找到真相的突破口。
姜书柠在赌场了转了一圈,没有找到照片中的人,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喝的烂醉的酒鬼。
那酒鬼是个年轻男人,染着一头黄毛,笑起来露出一嘴金牙。姜书柠不想惹事,连忙低着头道歉,“rry。”
黄毛本想发作,但看到姜书柠那张白皙又甜美的小脸时忽然改变了主意,他捂着胸口上前一步,笑得格外猥琐,“妹仔,你撞疼哥哥了呢。”
姜书柠往后退了退,“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黄毛冷笑,“抱歉有用要警察干咩呀。”
“要不这样,你给哥哥揉揉,要是一会不疼了这事就算了。”
说着黄毛便要伸手去拽姜书柠的手,姜书柠大惊,一面闪身躲避,一面开口喊保安。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从黄毛身旁越出径直钳住了黄毛那只不安分的手,黄毛吃痛扭头怒喝,“仆街!你他妈谁啊!”
姜书柠顺着黄毛视线抬头,望见一张清隽绝伦的脸。
黄毛的手臂被沈君煜捏得生疼,怒然道,“小白脸,知道老子是谁吗,敢管老子的闲事”
沈君煜修长的眉微微蹙了蹙,低头望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黄毛,冷笑,“出来混,连我都不认识?”
黄毛才从内地到港城不久,跟着一个道上的老大混,自以为靠山很稳,行事十分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