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周也跟着进殿,却发现薛凌萱不见了!
正蹑手蹑脚地寻找时,忽然一剑刺来,庄周来不及细想,一掌拍出荡开那剑,薛凌萱倒退两步:“你的武功又大进了。跟踪我干嘛?”
庄周也不讲什么客套:“我问你,陈老伯的死和你有没有关?”
这把薛凌萱问的一愣,“你怀疑我?”
“是。”
薛凌萱清丽白皙的面容上闪过失望之色:“我和那件事没关。”
“那蚩尤术——”
“你准备告密吗?”薛凌萱直视庄周的眼睛。
“当然不会,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说。但蚩尤术是邪君的邪术,你不分——”
“你懂什么是正?什么是邪吗?”薛凌萱露出鄙夷的神情,头也不回得走出了大殿。
庄周本来还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但不知怎么的,刚刚薛凌萱说完那句话,有种凛然不可侮的感觉,反而自己倒像是理亏的一方。他望着远去的薛凌萱,她那似乎弱不禁风的身子在冷月映照下显得格外清瘦。
中宵风露,此花幽独。
期中大考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孟子告子下》
这个学期迎来的第一门考试便是儒家课。堂上已经用标尺画了四道线,第一道线前摆着一个的大铜鼎。
滕更让大家依次上前,双手发力推鼎,每人只准推一次,若连第一道线都推不过,那就是最低的戊等,若能推过第四道线则是甲等。推鼎的距离一看便知,内力的高低也就自然而明,这是实实在在考校内力的方式,半点也讨不了巧。
熊商被第一个叫了上去,他一副漫不经心的神情,双手一推,似乎并没有多耗力气,大鼎直接划过第四条线,在地面上留下长长的白色划痕。周围叫好声响成一片,滕更也域:满意地点了点头,在熊商名字的后面记下一个“甲”字。身后四个力士走出,把鼎提回到原位。
熊商的开场仿佛给大家设置了一个遥不可及的边界,接下来再没有人能考到甲等。比较突出的如姬婉儿是乙等,这是大家意料之中的事,毕竟她有独战魑魅的胜绩。但“冰西子”薛凌萱居然也能推到乙等,这倒是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之外。
魏羽祺和公孙怡一样,是丙等,这让她非常不服气,下场时还在抱怨光线太暗、地面不平、鼎面太粗糙。赵緤道:“总比我的戊强多了。”周围人忍不住乐出声来,滕更清了清嗓子说:“下一位,庄周。”
室内一下子就平静下来,大家都想看看这个抵住大鹏罡气、杀死三只山鬼的少年英雄究竟如何不同凡响。
庄周定气凝神,用力一推,铛的一声,大鼎竟被打得低飞出去!越过第四道线好远才砸了下来,地上留下三个深深的鼎足印坑!
众人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一片寂静。滕更走过去摸了一下地面的坑印,震惊地看着庄周,说道:“毫无疑问,甲等。”
众人忽地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魏羽祺高兴得跃起,得意非凡,丝毫没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楚太子正阴冷地看着庄周。
话说物极必反,庄周刚在儒家课上出了个大大的风头,接下来就到了他最害怕的阴阳课考试。试题很简单,诸生面前摆着两只黑陶碗,一只装满了水,一只是空的。还有一台六枝连盏铜灯。但只有一盏上有火。考生可以选择引水至另一碗中,也可以选择引火点亮其他空盏。
庄周在乘丘子的嘲笑中努力了半天,但他无论怎么指着那碗水,水面都丝毫不动。魏羽祺在背后偷偷施法相助,岂料乘丘子早就在周围铸起了“阴阳封印”,魏羽祺的功法半分也起不了作用。庄周满脸通红地走下场去,乘丘子大声宣布道:“戊等!”。
仿佛为了对比鲜明般,乘丘子紧接着就叫姬婉儿上台,她先引水,再控火,博得了个满堂彩。
最惹人注目的还是魏羽祺和熊商,魏羽祺白玉般的双指一点,碗中的水全被吸到空中,结成一块小云彩,小云彩飘到空碗上开始下雨,这有趣的妙法惹得很多女生羡慕非常。庄周对这招可谓是记忆犹新,刚认识魏羽祺时她就用块小云彩把自己浇了个落汤鸡。
楚太子的控火术更是厉害,他漫不经心地一挥衣袖,六盏铜灯瞬间燃起冲天的火苗,火势炽盛,胜似火把,照得满堂光亮,把周围人都烤得暖烘烘的。尽管庄周对熊商厌恶至极,但不得不承认,这个一身红衣,妆容妖冶的男人确实有种难言的魅力。
墨家课的考试最为复杂,先笔试,后面试。庄周的笔试结果比他预想得要好,除了“蛎灰之用”与“以桐油防腐之法”毫无思路外,其余几道题也答了个七七八八,这多亏公孙怡的笔记,看小怡一直埋头书写到交卷,应该考得也不错吧。但还是比不过姬婉儿,她运笔如飞,把一册竹简写满后又要了新的竹简,惹得全班同学注目。当然,引起关注的还有赵緤,这小子竟然伏在案上睡着了!
“我怎么知道糯粳米加羊桃藤汁混合有什么效果,我还以为那是道菜!”考后赵緤抱怨道。
“别再回忆考题了!”魏羽祺用双手捂住耳朵,显得十分可爱。“真是邪门!我背的不考专门考我没背的。”
等到了面试,魏羽祺就扬眉吐气地多了。她准确地组装了“转射机”,那是墨家发明守城用的大型弩机,魏羽祺在军中见过很多次了。
庄周被要求正确使用“遁天弹”,这是专为脱身设计的暗器,但如果不明使用技巧很容易让自己也迷失在用来遮挡敌人视线的黑烟中。庄周不敢肯定自己扔掷的手法一定正确,但黑烟冒出的时候他凭借“逾墙身法”很快就跃出了圈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