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枝月抿了抿唇,组织着语言。
他知道这是说服沈聿的关键时刻,必须让对方明白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
"王哥手底下带七八个艺人,从来都是谁红捧谁。"他的声音渐渐冷下来,"去年我因为不肯接受某个投资方的饭局,被他停了三个月通告。那段时间我父亲正好需要钱做手术,我不得不去接那些没人愿意接的危险替身戏。"
他停顿了一下,注意到沈聿的眼神微沉了沉。
"公司更是如此。"他继续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分成比例苛刻不说,还经常用合约威胁。前年我父亲病重急需用钱,他们趁机压价,逼我续了五年卖身契。那份合约里写着,未来五年我的分成从三七降到二八,而且必须接受公司安排的所有工作。"
沈聿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合约边缘。
景枝月注意到他的指尖修长有力,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所以,"景枝月抬起头,眼中闪着决绝的光,"这个仇,我想亲自报。我要让他们眼睁睁看着,曾经被他们踩在脚下的人,如何一步步登上他们够不到的高度。"
沈聿注视他良久,忽然轻笑:"可以。"
他拿起笔,在合约附加条款处添上一行字:"甲方在乙方需要时提供必要支持,但尊重乙方自主处理事务的权利。"
"谢谢您。"景枝月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一直紧绷着肩膀。
"不必。"沈聿将修改后的合约递还给他,"我很期待看你的表现。"
早餐是精致的港式点心,还冒着热气。
虾饺晶莹剔透,烧麦金黄诱人,粥品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沈聿替他布好餐具,动作优雅得体,仿佛这不是在酒店套房,而是在高级餐厅。
"从现在起,"沈聿将一碗粥推到他面前,"你是晟世资本重点关注的艺人。但表面上,一切照旧。"
景枝月会意点头:"我明白。只有在实在解决不了的时候,再请您神不知鬼不觉地出手。"
沈聿唇角微扬:"聪明。"
用餐间隙,景枝月的手机不停震动。王哥的未接来电已经积累到十几个,最后发来一条威胁短信:
【再不回电话,就等着赔违约金吧!】
景枝月正要回复,沈聿轻轻按住他的手:"晾着。"
"可是违约金"
"吓唬你的。"沈聿淡淡道,"你的合约我看过,违约金条款根本站不住脚。他们之所以敢这么写,就是赌你们不懂法。"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李律师,准备一份律师函,内容是关于东舟传媒的违约威胁对,就是那份阴阳合同下午三点前发到我邮箱。"
景枝月怔怔地看着他游刃有余地处理这一切,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这就是有靠山的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