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海水,刺骨的寒意,那些权贵站在游轮上嘲讽的笑声。
门被猛地踹开,巨大的声响让张总吓得一哆嗦,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逆光中,一个挺拔的身影站在门口,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仿佛从地狱走来的修罗。
"沈……沈先生?"张总的声音瞬间变调,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您怎么……怎么找到这里的?"
沈聿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上前一拳狠狠揍在他脸上。
那一拳带着雷霆万怒,张总肥胖的身体重重撞在墙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你你你……你是怎么跟来的?"张总瘫在地上,捂着流血鼻子,声音里满是恐惧。
"滚!"沈聿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个字都带着杀气,"再让我看到你碰他,就不止是一拳这么简单了。"
张总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那狼狈的模样与方才的嚣张判若两人。
沈聿快步走到景枝月面前,小心翼翼地解开他手上的绳索。
当看到手腕上被绳子勒出的红痕时,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阴鸷,周身的气压又低了几分。
"对不起,我来晚了。"沈聿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罕见的慌乱。
他轻柔地解开景枝月身上的禁锢,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战栗。
景枝月还没从惊吓中完全回过神,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沈聿脱下西装外套披在他身上,然后打横抱起他,大步向外走去。
靠在那个结实温暖的怀抱里,景枝月终于慢慢找回了一丝安全感。
他听着沈聿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沉香木气息,突然觉得无比安心。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他轻声问,声音还带着些许颤抖。
沈聿沉默片刻,声音里带着歉意:"我在你外套内衬里放了一个跟踪器。"
感觉到怀里的人突然僵硬,他急忙解释:"抱歉,我知道这很过分。但我暂时没有找到合适的保镖,又不能让你处于危险中,只能出此下策。"
景枝月愣住了,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他应该感到愤怒的,被侵犯隐私的愤怒。
但此刻,劫后余生的恐惧还未散去,而沈聿的怀抱温暖得让人贪恋。
他想起前世孤立无援的绝望,想起冰冷的海水灌入肺部的痛苦,突然觉得,能被一个人这样守护着,或许不是一件坏事。
"谢谢你。"他最终轻声说,将脸埋在沈聿肩头,"谢谢你找到我。"
沈聿的手臂收紧了些,声音低沉而坚定:"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保证。"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窗外的霓虹灯化作一道道流光。
景枝月靠在座椅上,看着沈聿紧绷的侧脸,突然觉得无比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