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枝月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好的,沈先生。”
沈聿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转身走向楼梯。
走了几步,他却又停下,没有回头,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枝月,你很好。”
说完,他便径直上了楼。
景枝月愣在原地,心脏像是被那只拿着钢笔、写下“带你去”的手轻轻攥了一下,不疼,却酸胀得厉害。
窗外月色正好,清辉洒落,与他名字里的那个“月”字悄然重合。
看似合理其实也不合理的挽留
随着《月与影》的热度持续发酵,景枝月的行程逐渐增多,虽然大部分工作仍在沈聿的精准把控下,保持着“少而精”的节奏
但他外出参加活动、接受专访、拍摄杂志的频率明显增加了。
接触的人多了,见识的场合广了,景枝月的心态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变化。
他不再是那个初入晟世时小心翼翼,全无根基的新人,而是拥有了实实在在的代表作和不断攀升的人气与口碑。
他变得更加自信,思考问题也更趋于独立。
某天晚上,结束了一个时尚活动回到别墅,景枝月看着这栋装修考究却总带着一丝冷清和距离感的豪宅,心中萌生了一个念头。
这里再好,终究是沈聿的家。
他长期借住在这里,于情于理,似乎都有些不太合适了。
以前是工作需要和特殊保护期,现在一切步入正轨,他似乎不应该再继续打扰下去。
更重要的是,他隐隐觉得,自己和沈聿之间那种微妙的气氛,似乎随着同居时间的延长,变得有些暧昧。
他需要一点空间来理清自己的思绪,也需要用更独立的状态,来面对接下来的事业和可能与沈聿发生的变化。
下定决心后,他在一次气氛还算轻松的晚餐后,斟酌着开了口。
“沈先生,”景枝月放下筷子,语气带着感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这段时间,非常感谢您的照顾,让我住在这里,给您添了很多麻烦。”
沈聿正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他,眼神深邃,没有接话,等待着他的下文。
景枝月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现在电影上映了,各方面也稳定了,我想……我也是时候搬回自己公寓住了,总不好一直打扰您。”
他说完,有些紧张地看着沈聿,等待着他的反应。
他预想了沈聿可能会点头同意,或许会客套地挽留一句,甚至可能因为他的“见外”而有一丝不悦。
然而,沈聿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男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然后将茶杯轻轻放回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