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炸得他魂飞魄散,思绪一片混乱。
为什么?沈总为什么要这样做?是因为……入戏太深?是为了帮他找感觉而采取的极端教学方法?还是……别的什么?
可那眼神……那眼神根本不是在演戏。那里面翻涌的深情、痛苦、渴望与疯狂,真实得可怕,灼热得几乎要将他吞噬。
景枝月下意识地抬手,指尖颤抖地触碰自己微微红肿的唇瓣,那里仿佛还烙印着沈聿的温度和力度。
一种奇异的感觉顺着脊椎窜上来,不是厌恶,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让他心惊肉跳的战栗和悸动。
他猛地甩了甩头,试图将那种荒谬的感觉驱散出去。
那是沈聿。是晟世集团的掌权人,是娱乐圈翻云覆雨的资本大佬,是他需要仰望和敬畏的存在。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沈总产生这种不该有的反应。
可是,心底深处,却有一个微弱而清晰的声音在反驳:
如果只是教学,需要做到这种地步吗?需要捧着他的脸,吻得那样真情,那样不容拒绝吗?
沈聿平日里对他的那些特殊关照,那些看似不经意的维护,那些精准投其所好的礼物,甚至那次在他受惊后将他拥入怀中安抚……
一幕幕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
以前他只觉得是沈总惜才,是资本家的投资手段,是上司对下属的掌控欲。
可现在,串联起那个失控的吻,一切似乎都蒙上了一层……暧昧不清令人心慌意乱的色彩。
再迟钝的傻子,也该看出些端倪了。
更何况是心思细腻,观察力极强的景枝月。
他忽然间,仿佛看清了沈聿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可能一直隐藏着的,某种他不敢深思,也不敢确认的东西。那是占有欲。
是远超于对一件珍贵艺术品或一项成功投资的占有欲。是男人对心仪之人的占有欲。这个念头缠绕上心脏,带来一阵窒息般的紧缩感。
不!不可能!
景枝月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猛地站直身体,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
沈总那样的人,冷静自持,高高在上,怎么可能对他。对他这个曾经一无所有,全靠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小演员……可是那个吻,那个眼神,又该如何解释?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情乱成一团麻。
他不敢相信,也不敢去问。去问什么?
难道要直接问沈聿:“沈先生,您刚才吻我,是喜欢我吗?”
光是想象那个场景,他就觉得荒谬至极,也害怕至极。
他害怕得到肯定的答案,更害怕得到否定的答案。
如果沈聿承认了,他该如何面对?接受?还是拒绝?
他们之间那看似牢固却实则建立在不对等权力关系上的“合作”,又将走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