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乱地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语无伦次地低声道:“明……明白了……谢谢沈先生指导……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甚至不敢再看沈聿一眼,踉跄着冲出了书房,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沈聿站在原地,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仓惶逃离的背影,眸色深沉如夜。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刚才触碰过那片柔软湿润的指尖,喉结滚动。
逃跑?他的小博美,似乎终于开始意识到,这场“游戏”的危险性了。但这还远远不够。
他忽然意识到,景枝月似乎对这场对戏较为“认真”。因为他刚刚确实有尝到一点点牙膏味儿。
一股极大的满足于充斥沈聿的胸腔。
景枝月一路冲回自己房间,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依旧狂跳不止。
他抬手捂住滚烫的脸,指尖触碰到依旧微肿的唇瓣,那个带着泪水和绝望气息的吻再次清晰地回放,让他浑身战栗。
太超过了,这次的对戏,已经完全超出了“教学”的范畴。沈聿的眼神,他的吻,他的眼泪。
那根本就是……
景枝月不敢再想下去。
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蛾,明明感受到了危险,却被那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火焰吸引,挣扎不得,甚至开始沉溺。
接下来的几天,景枝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和煎熬。
在剧组,他努力维持着专业,将沈聿“教”给他的那种极致痛苦与克制的绝望感完美地融入表演中,那场诀别戏甚至一条就过,赢得了导演和全场工作人员的高度赞誉。
但他却无法像以前一样沉浸在表演的成就感中,因为只要一静下来,沈聿那双深邃的眼睛和那个疯狂的吻就会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
面对沈聿时,他变得更加小心翼翼,眼神躲闪,尽量避免单独相处。
而沈聿却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依旧是那副冷静自持、公事公办的模样,偶尔在餐桌上或走廊遇见,也只是淡淡地点头示意,或是询问一下工作进度。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景枝月更加困惑和失落。他甚至开始怀疑,那晚的一切是不是自己压力过大产生的幻觉?
难道沈先生真的只是为了艺术献身,做到了那种地步?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那滴落在他脸颊上的温热的泪,那眼底翻涌的赤裸情感,那强势的力度,怎么可能是演出来的?
沈聿越是这样平静淡然,景枝月心里就越是像有猫爪在挠一样,痒得难受,又带着一种莫名的委屈和不甘。
他发现自己开始不由自主地观察沈聿。
观察他用餐时微抿的唇角,观察他看文件时微蹙的眉头,观察他与旁人说话时冷淡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