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枝月的心微微一动。他确实已经决定接下《长夜未央》,并且开始为顾清让做准备了。
他迎上沈聿的目光,眼神坚定:“我想直接进组。《长夜未央》的剧本我看了很多遍,顾清让这个角色挑战很大,我想尽快开始准备。”
沈聿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似乎对他的回答毫不意外,甚至颇为满意。“嗯。”他应了一声,“陈妈前两天还问起你,说好久没见你了。”
他突然提起陈妈,让景枝月心头一暖。那个慈祥的老人和那个充满烟火气的家,是他忙碌拍戏生涯中难得的温暖港湾。
“等忙过这阵子,我就去看陈妈。”景枝月连忙说。
“不急。”沈聿淡淡道,“她就是想你了。说你上次夸她做的糖藕好吃,念叨着要再给你做。”
这种带着烟火气的对话,从沈聿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反差感和难以言喻的亲密感。
景枝月的耳根微微发热,心里却甜丝丝的。
他知道,沈聿在用他的方式,肯定他的工作,安排他的未来,也维系着那份超越工作的联系。
回到别墅,接下来的几天,景枝月进入了短暂的休整期。
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和曝光,真正地让自己放松下来。
每天睡到自然醒,看看书,看看电影,在别墅的花园里散散步,或者跟着网上教程学做一些简单的菜式,尽管惨不忍睹。
他需要这段时间,来消化《心术》带来的情感沉淀,也为了清空自己,更好地迎接下一个角色——“顾清让”的挑战。
沈聿似乎也很忙,常常早出晚归,两人碰面的时间不多。但景枝月能感觉到,那种无形的关注并未消失。
他书房里会悄然出现一些关于民国戏曲、历史、礼仪的书籍。
他随口提过想吃的某家点心,第二天就会出现在餐桌上。
甚至他偶尔在健身房运动过量,第二天林助理就会“恰好”带来一位专业的康复师为他做放松按摩。
这种细致入微又不着痕迹的照顾,让景枝月逐渐习惯,甚至开始隐隐依赖。
这天傍晚,景枝月坐在书房窗边的软榻上,翻阅着《长夜未央》的剧本,做着详细的笔记。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洒在他专注的侧脸上和摊开的书页上,静谧而美好。
沈聿不知何时回来了,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书房门口,看了他片刻。
景枝月察觉到目光,抬起头,看到沈聿,露出一个自然的微笑:“沈先生,您回来了。”
“嗯。”沈聿走进来,目光扫过他摊开的剧本和密密麻麻的笔记,“准备得怎么样?”
“还在熟悉阶段,”景枝月合上剧本,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顾清让的戏曲部分是个难点,正在找老师学。”
“不用急。”沈聿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姿态放松,“周牧那边还在打磨剧本,孟老板的演员也还没最终定下,你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他的语气平和,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景枝月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沈先生,您觉得顾清让身上,最打动人的地方是什么?”
他问得很认真,像是学生向老师请教。
沈聿深邃的目光看向他,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是傲骨。不是流于表面的清高,而是浸透在骨子里、即便被迫低头也无法磨灭的骄傲。那种在强权面前,看似屈服,实则灵魂从未真正跪下的姿态。”
他的话语精准而深刻,仿佛早已洞悉了这个角色的灵魂。
景枝月若有所思地点头,沈聿的解读,给了他新的启发。他忍不住追问:“那孟老板对顾清让,究竟是种什么样的感情呢?是纯粹的占有欲,还是……”
沈聿的眸光微微闪动:“这个问题,或许你演的时候,自己会找到答案。不同的演员,会赋予不同的解读。重要的是,你相信什么。”
他的回答,充满玄机,却让景枝月心跳莫名加速。他感觉沈聿话里有话,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剧本和角色,气氛融洽而专注。
大多数时候是景枝月在问,沈聿在言简意赅地答,但每一次点拨,都让景枝月有豁然开朗之感。
直到林助理来提醒晚餐准备好了,两人才结束谈话。
餐桌上,气氛安静却并不沉闷。
景枝月偶尔会分享一些准备角色时遇到的趣事或难点,沈聿会静静听着,偶尔点评一两句。
这种平淡如水的日常,却让景枝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和安心。
他知道,一段旅程的结束,意味着另一段更精彩的旅程即将开始。
而身边这个深不可测却又无处不在的男人,将继续引领他,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心术》的“陆深”已然成为过去,沉淀为他演艺生涯中一枚厚重的勋章。而“顾清让”的世界,正带着民国的风烟和梨园的绝响,缓缓向他开启。
他期待着,也准备着。
夜色渐深,别墅里灯火温暖。景枝月站在卧室的窗前,看着窗外寂静的庭院,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和一股沉稳的力量。
玩火差点被焚
夜色渐深,别墅里一片静谧。地下层的排练室却亮着温暖的灯光。
景枝月提前拿到了《长夜未央》剧组送来的几套戏服样衣。
此刻,他正穿着一身月白色暗云纹的缎面长衫,衣料柔软垂顺,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清瘦。
为了找感觉,他并未上全妆,只是淡淡扫了眉,勾勒出更显精致的轮廓。他对着落地镜,微微眯着眼,指尖虚握,仿佛捏着并不存在的折扇,口中低吟浅唱着剧本中顾清让标志性的一段《游园惊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