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透过镜子,看着景枝月泛红的眼眶,苍白的脸色以及那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神情,他藏在眼底深处那骇人的风暴似乎微微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足邪恶趣味的满足。
还有,他在良心上的难得怜惜。
他缓缓松开了钳制,向后退开一步。
骤然失去支撑,景枝月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他及时扶住了梳妆台,才勉强站稳。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体依旧在微微发抖,不敢回头看沈聿。
沈聿站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他脆弱颤抖的背影,眼神幽暗。
“看来,今晚状态确实不好。”沈聿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戏指导”从未发生过,“早点休息吧。”
说完,他不再看景枝月一眼,转身径直离开了书房。
门被轻轻关上。
景枝月再也支撑不住,沿着梳妆台滑坐在地毯上,将脸深深埋入膝盖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知道,他输了。
他精心构筑的“麻木”和“顺从”的伪装,在沈聿绝对的力量和洞察力面前,不堪一击。
沈聿用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告诉他。
无论他如何隐藏,如何挣扎,都永远逃不出他的掌心。
而更让景枝月感到恐惧的是。
在刚才那极致的恐惧和屈辱之中,在沈聿那充满掌控力和侵略性的气息包裹之下,他的身体竟然可耻地产生了细微的却无法忽视的战栗。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无比的自我厌恶和恐慌。
书房外,沈聿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微微颤抖。
刚才那一刻,景枝月那极度恐惧却又隐含一丝隐秘悸动的眼神,那脆弱颤抖的身体。
几乎让他失控。
他差点就真的忍不住了。
沈聿缓缓睁开眼,眼底翻涌着未褪的暗火。景枝月似乎总能轻易地挑起他最深的欲望和暴戾。
寻找机会
景枝月蜷缩着身体,肩膀微微颤抖,仿佛还沉浸在刚才那场充满压迫的“对戏”所带来的冲击中。
然而,不知过了多久,那细微的颤抖渐渐停止了。
景枝月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眶依旧泛红,但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某种坚定的东西,正在迅速凝聚。
他扶着梳妆台,有些踉跄地站起身,走到洗手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