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甘情愿”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景枝月的耳边。
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和掌控欲。
他不是不要,他只是要得更彻底。
他要的不是一具被药物操控,失去意识的漂亮躯壳,而是他景枝月清醒的、主动的、彻底的臣服和献祭。
这个认知,比直接被侵犯,更让景枝月感到彻骨的寒意。
沈聿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色和剧烈收缩的瞳孔,似乎满意于自己话语造成的效果。
他不再多言,起身下床,姿态优雅地整理了一下睡袍的衣襟,仿佛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宣言只是随口一提。
“收拾一下,下来吃早餐。”他语气平淡地吩咐,“然后,好好想想,是谁给你的酒里加了料。”
提到正事,景枝月的理智稍稍回笼,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色。
沈聿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却骤然降到了冰点,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说完,他离开了卧室,留下景枝月一个人,僵坐在床上,浑身冰冷。
“心甘情愿”。
这四个字,如同最沉重的枷锁,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也如同最危险的诱惑,悬在了他的眼前。
景枝月缓缓抬起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劫后余生的庆幸早已消失无踪。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可以在冰冷浴缸里抱着他、克制住所有欲望、只为给他降温的“救命恩人”?
还是一个冷静地宣告着要彻底征服他灵魂和意志的,最可怕的猎食者?
景枝月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男人了。
试探成功
东舟事件和“被下药”风波之后,景枝月对沈聿的认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个“重生”的猜测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中盘旋,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让他感到一种宿命般的恐惧。
沈聿的运筹帷幄、他对未来的精准预判、他对自己超乎寻常的了解和控制欲、甚至是他偶尔流露出的、与年龄和身份不符的深沉与沧桑感……
所有这些碎片,都在指向那个不可思议却又唯一合理的答案。
景枝月迫切地想要证实这一点。
这不仅关乎他的复仇和未来,更关乎他如何重新定位自己与沈聿之间这种扭曲而危险的关系。
他不敢直接询问,那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只能小心翼翼用隐晦的方式,去试探,去观察,去捕捉沈聿任何一丝可能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