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枝月捡起来,故作惊讶地说:“咦?沈总还用这种老钢笔啊?我爸爸以前也有一支一模一样的,他说是他们那代人的青春记忆呢。”
那支笔,是他前世父亲最珍视的礼物,也是他记忆中属于父辈的独特印记。
那一刻,沈聿周身的气息骤然冷了下来。
他抬起眼,目光如同冰锥般刺向景枝月,带着毫不掩饰的凛冽寒意和警告。
景枝月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强作镇定地将钢笔放回桌上,低下头:“对不起,沈先生,我手滑了。”
沈聿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那目光仿佛要将他剥皮拆骨,看看他肚子里到底藏着什么心思。
书房里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良久,沈聿才缓缓收回目光,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出去。”
景枝月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
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知道,自己玩过头了。
沈聿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然而,那种在刀尖上跳舞,险些窥见秘密核心的刺激感。
以及成功挑衅到沈聿的快感,让他欲罢不能。
他甚至隐隐期待着,沈聿被彻底激怒后,会是什么样子。
于是,在一种近乎自毁的冲动驱使下,景枝月进行了最后一次也是最明目张胆的一次试探。
那是在别墅的影音室里,只有他们两人,正在看一部沈聿挑选的晦涩文艺片。
影片放到一半,气氛沉闷。
景枝月忽然转过头,看向身旁沙发上的沈聿,灯光昏暗,侧脸轮廓冷硬。
他忽然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天真又无辜的好奇:“沈总,您说人如果真的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会最想改变哪件事呢?”
这个问题,如同惊雷,骤然劈开了昏暗室内的平静。
沈聿的身体猛地僵住,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景枝月。
黑暗中,他的眼神锐利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景枝月的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破膛而出,但他强迫自己迎上那道目光,甚至唇角还勾着仿佛只是随口一问的无辜笑意。
死一般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压迫得人喘不过气。
忽然,沈聿猛地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带着可怕的压迫感。
景枝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拽起,天旋地转间,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撞得他闷哼一声,眼前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