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中的靠近没有发生,反而被一种更冰冷、更明确的力量推得更远。
篮球场上那个为她挺身而出带着温度的宁晏,
和眼前这个冷硬如铁,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筑起高墙的宁晏,仿佛被割裂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巨大的失落和深深的困惑像汹涌的潮水般瞬间淹没了苏鸢,让她感到一阵眩晕般的无力。
她默默地攥紧了手里的药,低低地说了一声,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落,带着难以掩饰的受伤和失落:
“那……那你记得……好好处理一下伤口。”
宁晏整理书本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予,仿佛真的没有听见,
又或者,
听见了,
却选择了彻底的无视。
苏鸢没有再等。
她几乎是立刻转身,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和拖沓。
刚才的失魂落魄仿佛被瞬间收拢,压平,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上,所有外露的情绪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只留下一片平静无波的湖面。
眼眶的微红还在,但里面的水汽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审视的冷静光泽。
她拉开门,步伐平稳地走了出去,轻轻带上门板,隔绝了那个让她心口发堵的世界。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与之前慌乱截然不同的,近乎优雅的疏离感。
门外,连圆圆正一脸期待和八卦地凑了上来,眼睛闪闪发光:
“怎么样怎么样?大佬是不是很感动?伤口处理好了吗?你们有没有……”
她的声音在看到苏鸢出来时戛然而止。
连圆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变成了惊愕和茫然。
眼前的苏鸢,和她预想中羞涩、激动或者至少是关切的模样完全不同。
少女站在门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有些过分。
那双漂亮的杏眼微微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所有可能的情绪。
只有眼眶周围那尚未完全褪去的、极淡的红晕,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手里还捏着那包药,指节因为用力而显得更加分明苍白。
“苏女神……?”
连圆圆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都放轻了,带着浓浓的不解和担忧,
“你……你怎么了?宁大佬她……”
她试图从苏鸢脸上找到一点线索,
苏鸢缓缓抬起眼,
那眼神让连圆圆心头莫名一跳,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过后的海面,深邃而看不到底。
没有委屈,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了然的平静。
她甚至还对着连圆圆,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了一下,那弧度很浅,甚至称不上是笑容,
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带着玩味的确认: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