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容见状为许禄川添了壶茶奉上,“许郎君,茶给您添好了。您请便,奴先去忙,有事吩咐便是。”
许禄川点了点头,风容就此退去。
四下无人,许禄川就这么静静坐在这张充满回忆的坐榻上,静静等待着刘是钰放班归家。
作者有话要说:
许禄川(乖巧g)等到老婆下班回家
顾虑:所有顾虑,皆生于爱。
与此同时,凤安宫里刘是钰遣散了一众侍者女官,孤身一人站在先皇后汤越的画像前出神。她身后庭院萧萧,曾在洪羽年间汤皇后亲手所栽的凤尾花,也开败了。
刘是钰眉眼低垂,轻轻伸手卸下了髻上的凤钗。
她开了口:“母后,您能告诉儿臣”
“儿臣该怎么做吗?”
“我该去放手?还是该孤注一掷?可我又怕结局是他与我,两相厌倦。我明知道这世间很多东西,我根本就给不了。却还是想将一切都交给他。但这对他一点都不公允——”
话语间,清澈的泪滴划过脸颊,刘是钰压抑着内心的怨怼低声道:“到底为何当初选中的偏偏是我”
刘是钰愤怒着扶上供桌。
她想与其他女子一般嫁给自己的如意郎君,她想和许禄川光明正大的站在一起。她不想像现在这样看着许禄川的离去,却无能为力。她不想连挽留的资格都没有。
可在这空荡清冷的大殿里,无人回应她的问题。眼前的一切,就如现实一样让刘是钰绝望。
母死父弃,刘是钰这一路走来从未有一日感觉到心安。
以至于,如今真正的幸福摆在眼前,等她伸手去抓,她却怯懦了。
冬风穿堂,高悬于大殿中的一张张汤皇后生前书写的字画也随之摇摇。刘是钰回身望去,缥缈的帷幔之下,一个孤傲的身影拖着冗长的袍朝自己走来。
金履止行,天子长立。
刘至州听闻刘是钰回宫后直奔凤安宫且在这儿逗留了两个多时辰,便放下了手头的功课匆匆赶来。
望着神情恍然的刘是钰,刘至州轻轻唤了声:“阿姊。”
“皇帝怎么来了?”刘是钰收回目光,将手中紧握的凤钗搁在了供桌上,“太傅布置的功课,皇帝都做完了?”
刘至州并没有回答刘是钰的问话,而是继续问道:“你没事吧?”
刘是钰不愿以方才的状态面对刘至州,便从嘴角努力扯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她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却已将一切表达。
踩着发亮的地板走出后室,走到凤位前。
刘是钰用掌心拂去细小的尘埃,垂眸唤道:“皇帝,既然来了。就陪阿姊说说话吧——”
刘至州从后室走来,凝重的眉头不曾有一刻松懈,他察觉得到关于她的反常。可他还是应了声:“好。”
“只是不知阿姊,想聊什么?”
刘是钰的指尖顺着凤首滑落,她坐下身去,坐在了阶前。坐在了凤位脚下。刘至州依然傲立在殿上,傲立在她身边。
刘是钰望着殿外漆黑的夜,抱紧了自己的手臂缓缓道:“聊点什么?是啊,聊点什么好呢?”
刘是钰两眼空空。她的脑海之中,只有挥之不去的许禄川。他是她心中最放不下的羁绊。刘至州顺着刘是钰的目光向外望,他开了口:“你有问过那个人,他想要什么吗?”
刘是钰闻言诧异回眸。
刘至州又道:“阿姊说很多东西给不了他,但阿姊有问过他要什么吗?”
“你都听到了。”刘是钰再一次垂眸,刘至州却继续追问不休,“阿姊,回答我。”
“没有,一次也没有。”刘是钰放下戒备摇了摇头。
刘至州并不在乎那个人是谁,他只想能为他的阿姊排忧解难,刘至州才是这世上最希望刘是钰能幸福的人。
“那阿姊为何不问?或许,他要的恰恰是你能给的。坦然相问,也好过在患得患失里失去。”刘至州说着走向刘是钰,轻轻坐在了她的身边,“阿姊,我不想你后悔。”
“你已经为我,为少元牺牲太多。我不想成为你的负累。”
刘是钰拉过了刘至州的手会心一笑。
“你是阿姊的皇弟,是阿姊最亲最爱的家人。从不是负累。你说的对,阿姊要勇敢,不要后悔。”
“阿州,谢谢你。”
刘至州反握住刘是钰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