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具身体才十一岁,如何欣赏得了美人?更何况,若是被大舅舅与表哥知晓纪温不敢想象那幅画面。
“程兄,这美人……”他有些为难。
程颉哈哈笑了起来:“我倒是忘了你还没开窍呢,别担心,我家画舫上只有几位卖艺的才女,可没有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纪温松了口气。
程颉说完,自桌上拿起几封厚厚的信封交给他:“喏,你家里给你写的信。”
纪温眼睛一亮:“多谢程兄!”
信件共有三封,一封是念青写的,小姑娘在信中写了许多她不能理解的奇怪问题,纪温看的有趣的紧。
第二封是潘子睿写的,这封信依然是先送至纪家,再与纪家的东西一同送到纪温处。
写信之时,院试成绩还未出,是以纪温尚不知潘子睿院试成绩,但潘子睿竟然在信中提到了程颉。
“此次院试又遇见了那位程颉,原以为初次见面之时已是极为招摇了,不曾想此次更甚,随意出个门都带着八个护卫,真真是令人啼笑皆非。上一次府试败给此人,可真真是意难平,只希望此次院试,能越过他去”
纪温抬头看了眼全然不知的程颉,暗自憋笑。
若是子睿知道自己已与程颉结交,怕是更为不平了吧?
第三封信是王氏写的。
王氏的一手簪花小楷一如既往雅丽精致,信中除了家中琐事,便是两件大事。
第一件事是纪二婶已于八月顺利生产,母子均安,纪二老爷为新出生的小六取名为纪峥,纪二伯与纪二婶高兴之余,也不忘托王氏帮忙转达对纪温的问候与感谢。
家中添了丁,纪温也不免心生欢喜,然而更令他欢喜的是第二件事:他爹娘将要来金陵了!
算算时间,两人现下应当已启程在路上,约莫再有一月便可抵达应天府。
与家人分别已有一年,能再次相见,纪温喜不自禁,甚至已开始盘算着要掐好日子告假回家。
但一想到讲书是自己的大舅舅,纪温又不禁开始担心,以大舅舅的严谨程度,怕是不会同意自己告假吧?
书院每逢十五及月底便有一天休沐,十月十五休沐日,程家于秦淮里大摆宴席,宴请亲朋及乡里。
纪温随着程颉赶往程家之时,程家里里外外已是高朋满座,热闹至极,程家大门口甚至还有两名小厮当众撒着铜钱,引得不少人聚集在此,高声尖叫。
程颉拉着纪温艰难的挤过人群,进了程家大院,才有小厮发现自家二少爷,兴奋高声道:“二少爷回来了!二少爷回来了!”
随着这一声叫喊,院中众人纷纷侧头看过来,不一会儿,一位中等身材、大腹便便、一脸福相的中年男子疾步走出。
见着程颉,他大笑着上前:“哈哈哈!我儿回来了!好!”
程颉抽抽嘴角,随后与纪温介绍道:“这是我爹。”
又转向他爹道:“这位是我的同窗,纪温。”
纪温立刻拱手行了个晚辈礼:“见过程伯父。”
若是普通商户,地位远不及拥有秀才功名的纪温,可眼前之人不仅是好友的父亲,同时也有着官职在身,虽是捐的,好歹也算是官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