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尽管如此,表哥也显得十分羞涩,只让纪温看了一眼便匆忙的收起。
纪温挑眉笑道:“表哥,这幅画又回到了你的手里,你是不是得再挑件礼物送回去?”
原本只是打趣,谁知王元彦听了,竟深觉有理。
有了一次成功经验,王元彦再也不像昨日那般忐忑,甚至还开始有意避着纪温了。
这两日表哥不知在忙些什么,竟连书房都不让纪温进了。
从前纪温可是能随意出入的。
表哥变了。以前恨不能时时盯着自己,监督自己的一言一行,督促自己读书,如今自己想见他一面都要在他院内等上许久。
啧,可真是色令智昏。
纪温暗自腹诽几句,只好待在自己的院内。
很快,南淮书院重新开始讲学,大舅舅身为讲书,已然提前回到书院当值,纪温与王元彦也必须返回书院了。
纪温不知表哥与余小姐的亲事进行到了哪一步,但听阿顺说起王家下人已在私下悄悄议论此事,便知此事已尘埃落定了,否则大舅母必然不会放出消息,更不会允许下人们说道。
直至临行前一刻,王元彦还匆忙将一物交与小厮,命其送去俞家。
坐在马车上,王元彦与纪温四目相对,在纪温充满控诉的目光中,王元彦心虚的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纪温明知故问:“表哥这几日忙的都不见人影了,也不知都在忙些什么呢?”
王元彦面上泛起一丝红晕,低声道:“表弟,对不住,这几日”
后面的话,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能说出来。
看着表哥这难得的窘迫模样,纪温忍不住笑了出来。
“即便表哥不说,我也知道,看来表哥与俞小姐相处十分愉快,下次再见俞小姐,我是不是就要尊她一声“表嫂”了?”
王元彦脸更红了:“表弟,此话可不能让旁人听见,以免坏了俞小姐名声。”
“我省的。表哥放心,我绝不会在外人面前提起此事。”
王元彦稍稍放下心来,心绪平复后,他拱拱手,十分真诚的朝纪温道谢:“此番多谢表弟了,若不然,我还不知俞小姐她——”
纪温摆摆手:“我也不过只是学了我爹罢了,别看我爹看起来粗枝大叶,哄我娘时那可叫一个温柔小意,心细如发,连我娘这般矜持内敛的女子都禁不住我爹的糖衣炮弹,想来世上女子大多都是如此。”
王元彦回想着姑父与姑姑相处的场景,也不禁失笑:“姑父待姑姑的确很好,这一点,父亲都寻不出他的差错来。”
“我娘虽含蓄自持,这么多年来,也与我爹生死相依,不离不弃,可见这世上的相处之道,不过是以真心换取真心,正如你与俞小姐一般。”
以真心换取真心,王元彦默念着这句话,心绪已然飘远。
到了南淮书院,纪温先回了学舍,果然,程颉早已先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