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圣上年纪尚轻,不仅尚未封后纳妃,因着先皇子嗣稀薄,当今圣上甚至连一位亲兄弟也没有,也正因如此,在先皇殡天后,才由时年仅两岁的当今圣上荣登大宝。
纪温刚刚放下心来,一旁的陶诸却道:“当今膝下虽无子嗣,可先皇却还有着一位公主。”
立即有人反应过来:“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殿下应该还未到婚嫁之龄吧?”
众人对这位长公主知之甚少,无人知其具体年岁,只知其尚未婚配,猜测应当正值待嫁之年。
纪温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你们都别白费心思了,赵师兄早已定下了亲事!”
众人纷纷看去,见出声之人是一位出自江南本地豪绅世族的同窗,已然信了大半。
旁人或许轻易无法得知世家之事,但世家之间时常互通有无,彼此间颇为了解,知道对方的一些内情并不奇怪。
当下有人问道:“许师兄,赵师兄何时定亲了?可知定的是哪家?”
那位许姓秀才似乎有意无意看了眼纪温,才道:“在这金陵一带,还有哪家能与赵氏相提并论?”
众所周知,金陵三大家族乃王家、赵家与吴家。
“是王氏女还是吴氏女?”
“应该是王氏女吧?吴氏早已迁居上京城,国子监又一向与南淮书院不对付。而书院山长与监院分别出自王氏与赵氏,二人多年配合,联姻也不奇怪。”
许秀才笑着点头:“正是如此!”
一位同窗恍然道:“如此一来,即便是皇家,也不好拆散一桩姻缘了。可惜了那位长公主殿下……”
另有一人笑着摇头:“有何可惜?那可是长公主殿下。即便没有赵师兄,也总会有更好的。”
“哈哈,是我着相了。”
听了半晌,纪温总算能放下心来。
虽然他与表姐并无交集,可天然的血脉亲情早已让他将外祖父一家当做了自己人,他可不希望赵师兄娶那劳什子长公主回来,抛弃他的表姐。
听完八卦,时候也不早了,纪温与程颉刚回学舍,书院的仆从便递给了程颉一封信。
给学子送信并不是仆从的职责,事实上,除了完成书院里的活计,仆从们并不需要听从任何学子的指令。
可谁让程家有钱呢?
在银子的力量下,这位仆从简直快要成为程颉的仆从了,打着在书院干活的名头,整日里为程颉跑腿奔波,并且乐此不彼。
收到信的程颉照例给了仆从一块碎银,便打开信看了起来。
很快,他脸上露出明显的喜色。
看完整封信,他难掩心中激动:“纪兄,太后娘娘给我爹授了官,从七品布政使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