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被人敲响,像一桶冰水浇到两人的头上,李轻舟猛地停住,只差一点点点就能亲到江瑶光了,他眼底那簇火也灭了半寸,只觉额角青筋直跳,他松开江瑶光,声音低低的:
“这可真会挑时候。”
“原来没想到殿下竟还怕这敲门声。”
江瑶光唇角弯的像是一把小钩子。
“孤才没有,等事情结束了,再来收拾你,省得太子妃又得寸进尺。”
他说完又跳进地道之中还将大理石又重新盖上。
江瑶光愣了半晌则就此笑弯了腰,她搬开大理石,冲地道中的李轻舟喊道:
“殿下可得走慢点,地道黑,别摔了。”
地道内传出他气急败坏的声音:
“闭嘴!”
她听到这话,这才心满意足地盖上大理石。
这大理石并不是真的,而是做成大理石样子的厚木板,并不重,而且不注意看也发现不了。
这时殿外还是穿来敲门声,一声又一声还夹杂着人声:
“公主,您在里头吗,奴婢听见里头有其他声音,您可还好?”
江瑶光一听这话,暗道一声不好,下瞬,她打开门瞬间又浮现出那纯真的样子:
“是出了什么事吗?”
她见外头的宫女面露担忧之色,又像是透过她看她身后的样子,又松了口气。
“陛下让奴婢来给公主送糕点,说是公主一日都未曾用膳。”
江瑶光这才注意到那宫女手中提着一糕点。
她接了过来,打开食盒一瞧,就见里头摆着几碟很甜的糕点,饶是她爱吃甜也不会喜欢这么甜的。
她刚想说自己不饿回绝时,却注意到那宫女看自己眼神中,带着满满的试探与审视时。
江瑶光就明白过来,她拿起一块糕点咬了口后,只觉甜的都想吐,但还是装出一副很爱吃的样子,那宫女脸色也渐渐好了起来,转身说要汇报给夙雪照。
她这才松了口气,将糕点埋进窗后头的土囊里时,才上榻,不一会儿又沉沉睡去。
在梦中,她竟做了个有关夙雪鸢最后死亡真相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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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为什么会做这种梦?因为夙雪鸢的遗书被人篡改,里头大部分内容都写成非常爱夙雪照,是谁改的呢,好难猜哦~
她梦见夙雪鸢坐着榻沿,手里握着一支素雪簪子,泪水不断流出,最后颗颗砸向那簪子上。
烛火在她周身跳动着,却将她整个人映衬的更加单薄,仿佛风一吹就会散了去。
夙雪鸢坐了许久,像是想到什么般,摊开书册写上了那遗书后又放回了暗匣之中。
看来这就是夙雪鸢的记忆不过自个儿为何有她的记忆?难不成她的魂魄真的被锁在宫中永世不得超生?
这让江瑶光更感一阵恶寒。
就见夙雪鸢放好后掀开一块大理石,想都没想直接跳了进去,她跳进去后,一直往前走去,身后不断传来追逐声,追着她朝前跑去,就算被地道磨出了血也要跑。
很快夙雪鸢跑出地道来到宫外时,她脚踝处磨出的血一滴一滴落下,还被磨烂一大块,手指节都江瑶光见着都觉得疼,可她却像芳若未觉般不停地跑,身后还传来夙雪照的声音:
“临安!临安,是我,你的皇兄,我们回宫好不好?”
她眼神似有半刻的动容,然却不顾任何劝阻执意逃跑,身后的追赶声越来越近,她拐进偏巷,推倒铜灯,建起一道火墙就继续朝前跑去,很快来到城墙。
江瑶光想拦下追兵却发现他们似乎都看不见自己。
夙雪鸢好像有些体力不支般走上每一阶都要大喘气,还皱了下眉似乎被疼到,她仍朝前走去。
来到城墙上时,江瑶光就连呼吸都忘记了,她想着很快就能见到死亡真相而感到悲伤。
夙雪照不出意外的追了上来,声音中带着点儿担忧还朝夙雪鸢伸出手:
“雪鸢,快回来,我们不是说好,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吗?”
夙雪鸢泪水盈满眼眶,抬起头来,嗤笑一声:
“在一起?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跟一个踏破我国门,虐杀我父皇将刚出生的我带回去养整整十六年只为了知道真相的我会不会恨他的儿子在一起!夙雪照,你想多了!”
她泪水如不要钱般颗颗落了下来,现场也顿时安静下来。
默了片刻,就见夙雪照脸色瞬间惨白,他想伸手去擦夙雪鸢的脸,却被她一下子给躲开:
“雪鸢,没事的,只要你不喜欢,我们可以一起走,去一个永远没人知道的地方好不好?”
夙雪照声音柔和,还要上前几步,夙雪鸢拿起匕首,对准自己,吼道:
“别过来!”
夙雪照后退几步眼神中透着几分担忧。
夙雪鸢笑了下,眼睛却满是泪水:
“你听好了,我不会跟你在一起,更不会嫁给你,我希望我们下辈子,下下辈子永远都不要再遇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