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一屁股在桌前坐下,“人生就该随心随性,逍遥自在,吃喝玩乐一样不落,才不负此生嘛。”
“荒唐!”燕青脸色严肃,满是不赞同,“人不知礼与禽兽何异?”
燕青像是老学究上身,一板一眼道:“古人云‘行止有度,克己复礼’,即使是我辈修仙之人,也当知礼法不可废,规矩不可逾。”
“噗嗤——”
一声短促的笑声让言情严肃的面容微微裂开,她看向发笑的孔见深,面露不悦,“孔公子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孔见深看了戚雪婴一眼,似笑非笑道:“燕青姑娘这是连你师姐一起骂了吧。”
燕青反应过来,对着戚雪婴尴尬解释道:“师姐…我不是…我不是骂你,我……”
骂与不骂戚雪婴倒是没什么感觉,每个人有自己的处世之道。
她做什么不做什么,即使身为她的师妹,也无权过问。
“师妹不必担心,你同流萤去休息吧。”
她抬眸看向流萤,“带你六师姐去休息。”
送客之意意浓,几人不好意思继续呆下去。
燕青歉意地看了她一眼,戚雪婴微微颔首,“去吧,不用担心。”
月光从雕花窗棂透进来,窗外树影婆娑,桌上烛火“哔啵”炸响,一双人影静坐在榻上,时间仿佛静止。
“咚咚——”
直到门口敲门声传来,戚雪婴才发现自己竟然大脑放空发带了许久。
她动了动肩膀,像是蚂蚁在里面钻似的,酸疼得不行,她脖子都被谢书臣的呼吸打湿了吧。
她一动谢书臣就哼哼唧唧发出不满的声音,还真把她当枕头了。
小二在门口喊道:“客观,您叫的热水好了。”
戚雪婴并指一挥,将门后的屏风移过来,这才开口道:“进来。”
店小二提着一桶热水进来,看到床前立着屏风,愣了下。
随即想到客人应是有什么不方便处,也没多看,把热水放下就离开了。
“谢书臣,醒醒,要睡也洗干净了再睡。”戚雪婴再次试图拍醒谢书臣。
她有轻微洁癖,没有洗漱就睡觉的行为让她无法接受。
“不要……”谢书臣嘟囔一声,像是躲避她的骚扰似的,脑袋往深处钻去。
湿热的呼吸直接贴着她的脖子起伏,戚雪婴瞬间寒毛直竖。
条件反射下一把将谢书臣推开,“砰”的一声,谢书臣像断线的风筝倒在床上,睁着一双雾气朦胧的眼睛望着她。
像是不可置信,又像是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戚雪婴看着他这副傻样,莫名有种自己在欺负醉鬼的感觉,轻声道:“你没事吧?”
床上之人衣襟歪斜,乌发散乱,因为醉酒脸上带着几分薄红,像是被人狠狠欺负了。
眼中水雾逐渐弥漫,鼻子一皱,眼泪如断线的珍珠顺着眼角落下。
好一副美人醉酒落泪图。
戚雪婴头疼,眼睛刚好怎么又开始落泪了,“你…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