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书瑶怕陆尘不认路,要送他回宾馆。
还有个原因。
自打他说完要她远离“黑泥鳅”之后,他话就变少了,吃饭没和她聊天,专注玩手机。
作为多年亲近的好友,许书瑶轻易感知到,陆尘情绪不佳,不稳定地波动着。
她小心直接地问他怎么了,但没得到回复。
食堂人多,不方便说话,她得在外面找个人少的地方仔细问问他情况。
去宾馆的路上,路过白天那处清净小巷。
许书瑶转头正准备问陆尘要不要进去聊聊天,谁知她的手腕一紧,一股蛮力将她一拽。
眼前漆黑,不知身在何处,也看不清脚下,她差点没站稳。好在缠着她的手将她提了提,稳住身形,随后松开。
嘈杂的人声淡去,只余下夜里轻轻浅浅的虫鸣。
待眼睛适应了黑暗环境,许书瑶看了一圈,发现陆尘站在她对面。
很近,脚尖几乎相撞。
巷子外灯光的余辉零落于一侧脸颊,轮廓质感冰冷,一双不透光的眼盯着她,像暗处窥探她很久的野兽。
“够了吗?”他声音冷沉地问。
陆尘情绪不佳,声音冷淡。高大的身形遮蔽光线,居高临下,像庞大的冰山倾覆,极具压迫感。
许书瑶浑身发冷,两手环住胳膊搓了搓,不过毫无缓解。
“什么,什么够了吗?”她困惑地抬头问。
陆尘盯着她,没回。
许书瑶怀疑陆尘是不是病了,不然怎么这么冷?她干脆伸手去捉他的手,想测测他体温。
手将靠近,陆尘的手往后躲开。
许书瑶心里一跳。
看来陆尘现在非常生气,她不能嬉皮笑脸了。
她立即收手,脊背挺直,一副做错事乖巧待训的好孩子样。
可随即一想,她没做错什么事吧,他又跟她闹什么脾气?
许书瑶站得乖,但心里不服气,抬头梗着脖子,说话有点冲:“够了够了,真是够了,你怎么又莫名其妙生气啊?”
陆尘冷眼睨她:“受不了我?”
许书瑶的脾气不多也不大,在他这里也不用憋着,一下发完就没了。
脾气一消,再看陆尘,她语气平和下来:“我怕你老这样,把自己气坏了,那我会心疼的。”
他目光紧锁着她,嘴角似有若无地勾了下,一抹讥讽的笑。
“你?心疼我?”
许书瑶心里又隐隐生出火气。
她不想安抚他情绪了,就事论事,直接说问题好了。声音也冷下来:“什么够了,你说清楚。”
陆尘不依不饶,抓着这点不放:“就用这种态度心疼我?”
“……”许书瑶吸了口气。
牵牵嘴角,声音带点感情:“那你说嘛,什么够了?”
陆尘仍然冷脸:“你没点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