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行禁止,仍是哪哪都拘谨。
张明姝胸口一阵起伏,头小幅度摇了下,转身朝向校对面,不再管她。
她把这周围看了个遍,急促叹了声气:“这真的是大学啊?这个门还没我们公园的门大,周围什么也没有,这都长草了。”
她的手点了点学校外面的水泥地面和横向马路的交接线处,那里衔接不平整,部分水泥块裂开,两根手指长的草挺立在那儿。
草长得越旺,越显得这里破败。
村里一辆民用小三轮突突突着从门前疾驰而过,尘土飞扬,张明姝屏住呼吸,手挥了下,示意大家赶快进门去,她回头把车开进校园内的停车区。
周六早上原本没什么活动,起那么早一是为了收拾去玩的东西,二是早上要吃碗面条,三是下午要去玩的地方距离这里挺远,得提前两小时出发。
许书瑶带着妈妈一块儿去学校食堂吃了碗面条,她这一趟从省南部开车到北部,历时四小时。
许书瑶算完时间,意识到妈妈早上四点多就开车过来了。
她默不作声挑着面条吹了好一会儿,然后放下筷子,拿桌上的鸡蛋磕了下,剥完壳,看了眼对面的妈妈,手慢慢递到她碗边。
张明姝咬断面条抬头,碗往前挪点接过鸡蛋:“谢谢,哎哟你今天生日不用做这些。”
许书瑶轻轻咬了下嘴唇,什么也没说。
张明姝的发色多变,这次又染了红色。
祝萌老盯着她头顶看,心想许书瑶妈妈好潮,居然染的海王红。
海王红和鸢尾蓝是很配的颜色。
许书瑶正心里有点酸涩呢,左脚突然被撞了下,她垂眼一看,坐在左手边的陆尘右脚停在她脚旁,看她不回应,他脚跟不动,侧边转过来又撞了她一下。
许书瑶看向他。
陆尘的嘴唇上糊了层水,也可能是油,亮亮的,还很红,跟涂了唇釉没区别。
他嘴巴微张,无声说:“我也要。”
要脸不要。
今天可是她过生日哎。
许书瑶搭下嘴角,也无声对他说:“我也要。”
陆尘眉峰稍稍挑起,很好脾气地点了下头,伸手抓了盘子里的两颗鸡蛋一磕,伸到许书瑶左手边。
许书瑶接过一颗鸡蛋。
陆尘收回手,把手里那颗蛋三两下剥干净,然后递到许书瑶碗边,鸡蛋沿着边缘慢慢滑进汤碗里。
许书瑶便学着他的样,剥好鸡蛋,顺着他碗边滑下去。
舍友们和张明姝一起看着这一幕。
舍友们没眼看,呲牙咧嘴互相交换眼神,表示这狗粮真酸牙。
而张明姝早习以为常,看了眼就继续吃面。她没当回事,他们两人从小就情同兄妹,关系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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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书瑶的高中舍友们在她生日前一天晚上告知她,她们都有空过来,只是要傍晚才能到。
学长学姐们也说晚上在酒吧见。
张明姝工作忙,一早上接到好几个工作电话,她早上起得又早,没精力陪他们出去玩,许书瑶带她到学校宾馆开了间房,让她在这休息,晚上赶去酒吧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