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坐牛车要一天路程,韩错生一个元婴修士,不过是御剑片刻的事情。眨眼来到城外,韩错生落在地上,想进城。不过,如今夜幕降临,这座城大概有宵禁,已经关了城门。修真者也不能仗着能飞的能力,随意闯入一座城池吧?况且城内可能也有修士。韩错生无奈,正要找个地方坐下等天亮,却忽然听到有人叫他:“哎,那边那个小友!”
毫无察觉,这附近竟然有高阶的修真者,韩错生心中一凛,定了定神,四下张望,便见不远处的那棵树,树下显现出一个白衣男人。他不过三十岁的外表,白面无须,右边眉尾有一个太阳般的青色印记。他手里握着一把折扇,称呼韩错生为“小友”,应该是高阶修士。
韩错生敛眉警惕着未走近,只是远远得作揖,道:“前辈有何事?”
“没事,看你在这徘徊,随便喊喊……你是要进城去?”男人懒散得曲着一条腿靠着树,说出来的话也是漫不经心的。
“是的,晚辈想进城打听点事情,只是没想到这么早就关门了。”虽然不知道这人的目的,不过韩错生未免得罪人,便礼貌得回答。
“真无趣,你这白长了一双奇异的眼睛,我还以为是有趣的孩子呢!”男人伸了个懒腰,吐出来的话也是让人没法接。
既然是高阶修士,眼睛的障眼法被看穿了也是正常的,韩错生没反驳,只是考虑着,他该怎么委婉得告辞。
然而男人是个自来熟的,他伸完懒腰,紧接着问:“你哪个门派的啊……等等,让我猜猜,最古板的但是修为又不错的修仙者差不多都是千玄门的,你是千玄门的吧!”
千玄门?好像没听说过,韩错生摇摇头,正想自报家门,却听男人继续猜:“不是?那就是古剑庄的,那儿的人都是剑痴!”
韩错生摇摇头,又是一个没听说过的门派,再说他也不是用剑的。
“难道是汇灵谷?”
韩错生眼睛微微一亮,心道:总算有个门派是他听过的了。
男人见他眼睛亮了,却会错意,以为自己猜对了,便笑道:“呵,原来是汇灵谷的弟子,灵桥那家伙就喜欢招一些稀奇古怪的弟子。”
韩错生见他直接下了定论,正要解释,忽然头上一道劲风袭来,他心中一惊,及时往旁边一滚,而原来站着的地方已经被轰出一个坑。他心下骇然之时,便听白衣男人道:“西定,对小辈出手,也太难看了吧?”
韩错生这才发现半空不知何时出现一个黑衣男子,他额间一道竖痕,眉目冷厉,左手剑气环绕,显然刚才袭击韩错生的正是这个人。
又是个不知深浅的前辈,韩错生觉得今天挺倒霉的,爬起来后,问:“敢问晚辈何处得罪了前辈?
回答他的又是几道剑气,来势汹汹,让他几乎要抵挡不住,然而此时那白衣男人闪身到他跟前,抬手化解了剑气,便道:“西定,你我恩怨,不必牵连外人,更何况,我还不知道这小子姓甚名谁。”
“等知道姓甚名谁了,便已经到床上去了吧。”
黑衣男人第一次开口,声音低沉,话语的意思,却暧昧不清。韩错生一愣,之前在梦中梦见的一些知识点一下子浮现在脑海。心中一惊,他身体比脑子快得离白衣男人走开了几步,辩解道:“前辈,晚辈不喜欢男人,您误会了!
听到韩错生的喊话,白衣男人喷笑出声,道:“小孩儿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
那叫西定的黑衣男人又岂会轻易相信韩错生的话,在他的认知里,跟曜璟搭话的人,无论男女,最后都会变成曜璟的情人……嗯,除了高青逐那疯子。这般想着,西定凝聚了剑气,准备继续瞄准那小辈。
曜璟无语,看了看离他几步远的小辈,心中思忖一瞬,忽然道:“西定,我跟你赌一把,倘若一个月内我跟这小辈有不清楚的关系,我便任你处置!”
韩错生惊讶得看着白衣男人,弱弱得问:“前辈,晚辈不过是个路过的……”
这荒唐的赌约,西定听了,竟然真的停下手,慢慢得落到地上。如果曜璟跟这小辈好了,那就输了,任他处置;如果他没跟小辈好,那他西定便可以继续追,左右他都不吃亏。想到这,他便点点头,表示同意。
白衣男人一摊手,对韩错生眨了眨眼睛,说:“这个月,小孩儿就跟着我们吧。”
“我做错了什么……我真的是路过的啊……”
天渐渐亮了,甲青城的大门徐徐打开,城内的人陆续往外走,城外也渐渐来了人。城门没有设关卡,倒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去。
跟曜璟多说一句话都被西定用眼神凌迟的韩错生,在互相报了名号后,不敢再跟曜璟搭话。这会儿,三人都进了城,见到来来去去的凡人和修仙者,韩错生竟不知如何找人打听五岳门。因为醒来后的一切,都让他感到十分陌生,仿佛去到了另一个界面,让他有些迷茫。身边有两个至少是化神期以上的大能,他却不敢多说几句话,生怕那冷血无情的西定把他灭了。
于是,三人在街头漫无目的得走了一会,曜璟忍不住问:“小韩子,你不是要进城打听什么事吗?问我呗,也许我知道哦!”
既然前辈大发慈悲,韩错生顶住了西定投过来的目光,说:“晚辈是想……”
“五岳门收徒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啊,五岳门!”韩错生忍不住喊了出来。天啊,居然近在咫尺,太幸运了!
曜璟一直以为韩错生是汇灵谷的人,便笑道:“别激动,你们两家一见面就喊打喊杀的,也真是好笑……不过这五岳门不过是不知哪来的蠢货建立的小门派,比不得之前那家大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