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沈清面前,蹲下身,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沈清。
冰冷的、带着湿气的手指抚上沈清惨白的脸颊。沈清猛地一颤,想要躲开,却被那只手强势地固定住。
“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周砚白凝视着他的眼睛,语气低沉下去,像是情人间的抱怨,却又蕴含着风暴,“12天。整整12天。你不开机,不用卡,躲在这种鬼地方……清清,你真的很不乖。”
上车
他的指腹摩挲着沈清冰凉的皮肤,力道逐渐加重。
“为什么跑?”他问,声音温柔得像毒蛇吐信,“我对你不好吗?嗯?我把你捧在手心里,怕你冷了饿了怕你被人欺负怕你记不住路走丢了……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跑?”
“因为……因为那件风衣,和那些照片……”沈清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终于突破恐惧,滚落下来,“那个晚上……是你,那些所有的事都是你……”
周砚白的动作顿住了。
他脸上的温柔笑意一点点淡去,眼底翻涌起深沉的、漆黑的暗流。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轻地笑了一下。
“原来是因为这个。”他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恍然大悟的无辜,“吓到你了,是不是?我只是想让你更依赖我一点,只想让你明白,只有我才能保护你。你看,效果不是很好吗?”
他凑近沈清,鼻尖几乎要碰到沈清的,温热的呼吸拂过沈清满是泪痕的脸。
“你因此来到了我身边,那么依赖我,那么需要我……我们度过了一段多么美好的时光,不是吗?”
沈清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他怎么能……怎么能把那样恶劣的欺骗和操控,说得如此轻描淡写,甚至理所当然?
“那是骗局!是恐吓!”沈清用尽力气嘶喊出来,声音却因为恐惧而微弱。
“是爱。”周砚白斩钉截铁地纠正他,眼神偏执而狂热,“清清,那是爱。只是方式特别了一点。因为我太爱你了,我不能没有你,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游离在我的世界之外,看着你可能对别人笑,可能依赖别人……”
他的手指下滑,猛地攥住了沈清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你是我的。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你就是我的。你的漂亮,你的脆弱,你的依赖……都只能属于我。”
“你疯了……”沈清疼得吸气,绝望地挣扎,“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对,我是疯了。”周砚白猛地将他从地上拽起来,粗暴地拉进自己怀里,紧紧箍住,不管沈清如何踢打挣扎都不松手,“被你逼疯的。谁让你要跑?谁让你离开我?”
他低下头,将脸埋进沈清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确认失而复得的所有物。
“跟我回去。”他的声音闷在沈清的肌肤上,带着不容抗拒的绝对命令,“忘记这个不愉快的小插曲。我们回家,以后再也不准离开我身边半步。”
“不!我不回去!”沈清拼命摇头,泪水汹涌,“放开我!我不要跟你走!”
周砚白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眼底最后一丝伪装的温柔彻底消失,只剩下骇人的阴沉和暴戾。
“由不得你选择,清清。”
他几乎是粗暴地拖着沈清,朝门口走去。
“放开我!救命!救——”沈清的呼救声被周砚白用大手死死捂住,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周砚白轻而易举地制住他所有的挣扎,像拖着一件行李般,将他拖出这间狭小的阁楼,拖下吱呀作响的老旧楼梯。
雨还在下,清晨的小巷空无一人。
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停在巷口,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周砚白拉开车门,毫不怜惜地将不断挣扎的沈清塞进了后座,随即自己也俯身进去,牢牢地将人禁锢在怀里。
车门砰地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绝望
引擎启动,车子平稳地滑入雨幕,驶离这座他仅仅获得了12天短暂自由的城市。
车内,沈清所有的挣扎和哭喊都被周砚白强势地镇压下去。他被他死死按在怀里,动弹不得,只剩下无声的眼泪浸湿对方昂贵的西装面料。
周砚白的手指一下下梳理着他凌乱的头发,动作看似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他在他耳边低语,声音低沉而危险:
“游戏结束了,不听话的小朋友。”
“我们回家。”
“这一次,我会好好‘保护’你,永远不会再让你有机会……产生任何离开的念头。”
车窗外的城市风景飞速倒退,模糊一片。
如同沈清眼中彻底湮灭的光。
车窗外的世界被雨幕切割成流动的色块,模糊,冰冷,一如沈清此刻的心境。挣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瘫在周砚白怀里,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只有眼泪无声地、持续地流淌。
周砚白的手指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他的头发,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他的下巴抵着沈清的头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发丝。
“睡一会儿,”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路程还远。”
沈清闭上眼,不是顺从,而是彻底的绝望。引擎的嗡鸣和周砚白平稳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个豪华移动囚笼的背景音。他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去哪里,等待他的又是什么。
时间在麻木中流逝。车停了,不是他们同居了一年的那套高级公寓,而是一处陌生的、位于市郊的独栋别墅。铁艺大门无声滑开,车子驶入,沿着一条私密的车道前行,最终停在一栋灰白色调的现代建筑前。环境清幽,绿植环绕,却也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