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万山没想到青离竟有这般本事,气得在墙外大喊:“沈砚!青离!你们别得意!我早晚要毁了墨香斋,杀了你们这妖物!”说完,就带着手下跑了。
书库外恢复了安静,沈砚走到青离身边,见他额角渗着汗,赶紧递过手帕:“你没事吧?刚才那屏障……”青离接过手帕,小声说:“是家传的护身术,能挡些危险。”他没说这是狐族灵力,怕沈砚害怕,却没想到沈砚只是笑了笑,摸了摸他手里的玉笛:“不管是什么,只要你没事就好。”
月光下,玉笛泛着暖光,映着两人相握的手。青离看着沈砚的眼睛,忽然觉得,这江南的梅雨再长,只要有沈砚在,有这支玉笛在,再大的危险,他都能扛过去。他暗暗发誓:这一世,他一定要护好沈砚,护好墨香斋,绝不让柳万山的阴谋得逞,绝不让这温润的江南,染上半分血色。
远处的“醉仙舫”上,柳万山攥着拳头,眼里满是阴狠。他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陶罐,里面装着能破法术的“破邪粉”——这是他从西域买来的,专门对付妖物。“青离,你这狐妖,下次我看你还怎么护着沈砚!”柳万山冷笑一声,将陶罐紧紧攥在手里,一场针对青离的更大危机,正在江南的夜色里酝酿。
诗会遭暗算!玉笛护知音
江南的暮春诗会,总选在拙政园的荷风四面亭。曲水流觞顺着青石板渠蜿蜒,瓷杯盛着桃花酒,漂到谁面前,谁便起身吟诗作对。青离坐在沈砚身侧,墨色长衫衬着亭外的粉荷,指尖轻捻玉笛——这是沈砚特意让他带来的,说诗会少不得琴笛和鸣,添些雅趣。
沈砚刚接过漂来的酒杯,就见柳万山穿着锦缎长袍,摇着折扇走过来,脸上堆着假笑:“沈公子,青离先生,今日诗会倒是热闹,不如咱们共饮一杯?”他说着,示意手下递过两个新酒杯,杯中酒液泛着桃花色,看似与众人的并无不同。
青离的狐耳在玉冠下轻轻颤动——他闻见酒杯里掺了极淡的异香,是柳万山那罐“破邪粉”的味道!可没等他阻拦,沈砚已接过酒杯,笑着说:“柳老板有雅兴,自然奉陪。”青离急中生智,故意抬手碰倒自己的酒杯,酒液洒在柳万山的锦袍上,“失礼了,柳老板。”
柳万山脸色一沉,却又很快掩饰过去:“无妨。”可他没放弃,趁众人专注于吟诗时,悄悄将一小撮破邪粉撒在青离的茶盏里——粉粒细如尘埃,混在碧螺春的汤色里,根本看不出来。青离端起茶盏时,颈间的狼牙项链突然发烫,袖中的玉笛也泛起凉意,他刚要放下茶盏,却觉指尖一麻,破邪粉已顺着杯沿沾到了皮肤。
一股刺痛瞬间从指尖蔓延到四肢,灵力像被冻住般难以调动,青离的脸色霎时苍白。沈砚最先察觉不对,放下酒杯扶住他:“阿离,你怎么了?”柳万山见状,立刻煽风点火:“各位快看!这青离怕是中了邪祟,脸色这么难看,莫不是会害人的妖物?”
众人哗然,有胆小的文人往后退,却也有见过青离温雅模样的,小声反驳:“青离先生待人谦和,怎么会是妖物?”柳万山冷笑一声,突然从袖中掏出把短刀,直扑青离——他算准破邪粉让青离无力反抗,想当众“除妖”,顺便嫁祸沈砚包庇妖物!
“住手!”沈砚想都没想,将青离护在身后,抬手就用玉笛去挡短刀。“叮”的一声脆响,玉笛撞上刀刃,笛身上的“念”字突然亮起暖光,竟将短刀震开半尺!柳万山愣住了——他没想到这支玉笛竟有灵力,而沈砚也盯着玉笛,眼里满是震惊,随即又化为坚定:“不管阿离是什么,我绝不会让你伤他!”
青离靠在沈砚身后,看着那道暖光,忽然觉得体内的灵力有了松动——是玉笛在呼应他!他忍着刺痛,指尖轻触笛身,将仅存的灵力注入玉笛。暖光瞬间暴涨,像层光晕笼罩住两人,柳万山被光晕震得后退几步,摔倒在曲水渠边,锦袍沾满泥水,狼狈不堪。
“柳老板,你当众持刀伤人,还污蔑他人是妖物,未免太失文人风骨!”有位白发老儒站出来,指着柳万山怒斥,“墨香斋的沈公子向来正直,青离先生琴艺卓绝,你这般陷害,定是别有用心!”其他文人也纷纷附和,柳万山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动手——众目睽睽之下,他若再行凶,怕是要被扭送官府。
“你们等着!”柳万山爬起来,恶狠狠地瞪了青离一眼,转身狼狈逃离。诗会恢复了秩序,老儒递过杯热茶给青离:“先生受惊了,那柳万山向来心胸狭隘,日后需多提防。”青离接过茶,感激地点头,目光落在沈砚手里的玉笛上——暖光已渐渐褪去,笛身却比之前更温润了。
待众人散去,沈砚扶着青离坐在亭内,轻声问:“阿离,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还有这支玉笛,它为什么会发光?”青离沉默片刻,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带着坦诚:“我确实不是普通人,但我绝不会害你,也不会害任何人。这支玉笛,是因为你我心意相通,才会有灵力护主。”
他没说自己是狐妖,却也没完全隐瞒——他怕真相会吓跑沈砚,却更不想欺骗这份信任。沈砚听了,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握紧他的手,笑着说:“我信你。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都是我想护着的知音,是这支玉笛认定的人。”他将玉笛重新塞进青离手里,“以后它还是你带着,有它在,我更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