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打算将厌龙果给慕水的手猛然僵在半空中,老陈错愕的看向了信心十足的苏浅。
不等老陈询问苏浅,这边的慕水就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得,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这位小姐,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吹牛逞能,但是你吹牛也不知道吹得认真一点。不瞒你说,老陈的这条腿啊,十几年前就废了!当初他求了多少大人物,天下名医全都瞧过他的腿,却没一个人能治得好他。你能有什么办法?我看你还是听我一句劝,不过是买不着药,大不了再去寻就是了,总好过在这里打肿脸充胖子,到最后丢了面子也丢了里子,传出去你还怎么做人啊?”
谁都听出慕水是故意在刺激苏浅,最好是苏浅忍不住,气急败坏的反驳他两句就更显幼稚。
但苏浅没有,她好像是听不到慕水的话,视线从始至终都放在老陈身上,浅笑盈盈,漫不经心。
慕水被无视后不由气恼,伸手便想要去抢老陈手里的药,“老陈,你别听这个丫头片子的话,她才多大年纪?能有什么办法?你快把果子给我吧!”
不等慕水碰到老陈,老陈便收回手来,然后冷冰冰的扫了慕水一眼。
众人目光注视下,老陈将厌龙果收入怀中,深沉的目光暗藏着炽热,紧盯着苏浅,沙哑道,“只要你能治好我的腿,别说是厌龙果,整个店我都能送给你。”
慕水这下笑不出来了,拧着眉头怒道,“老陈,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怎么相信一个丫头片子的话呢!你别忘了,连我都治不好你的腿,我就不信她能治得好。”
箫晏余光扫在慕水身上,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你无能,不代表旁人都和你一样。”
慕水被箫晏一句话噎的脸都红了,捏着拳头像是恨不得狠狠暴揍箫晏一顿,最后还是硬生生忍住了,冷笑了一声,“好,那我就要看看这丫头到底有多大本事!”
苏浅从始至终都是一脸淡然,走到老陈身边后,先让老陈坐下来,然后认真帮老陈诊断。
先是帮老陈把脉,而后苏浅掀开了老陈的裤腿,当下眉头不由得一皱。
老陈的这条废腿不仅仅瘦弱,皮肤还已经完全溃烂了,伤口泛白,腐烂的臭味没有了裤子的遮掩,一下子便涌了出来,熏得人后退一步,下意识想吐。
中毒了
这情况,倒是比苏浅想象中的还要更严重。
只不过,若老陈真的是因为重伤导致成了瘸子的话,那么按理来说,他的伤口不可能久治不好,更不会溃烂。
由此可见,这其中肯定还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苏浅正在思考,而她这沉静思考的样子,落入了慕水的眼中,就成了不知所措。
慕水笑的更加得意,双手环胸,高高在上的注视着苏浅,冷笑着询问道,“怎么样啊这位大小姐?老陈的腿是没救了吧!你看看,我说了你还不信,偏要在这较劲!我和你直说吧,老陈这腿是当年受了重伤,肌理受损,治不好了。”
老陈听到了慕水的话,可他却像是听不到,而是直勾勾的盯着苏浅。
苏浅冷冷抬头望着慕水,“我是大夫,我自有决断。”
慕水一点都没被苏浅的怒气所吓到,不过是耸了耸肩膀,“哼,我可是好心提醒你,你还不领情。行吧,你不识好人心,我不和你计较。”
箫晏冷冷眯起眼睛,刚才被西门染指着鼻子狂怼他都未曾动怒,此时见慕水咄咄逼人,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里顿时泛起了嗜血的凶光,推着轮椅正要上前,却被苏浅阻止。
苏浅信心十足,朝着箫晏使了个眼色,凤眸轻轻一眨,竟是盛放着万种风情,显然是有把握的。
箫晏知道苏浅这是不愿意让他打扰,于是不得不克制下来,目光深深的注视着苏浅的身影。
苏浅紧接着帮老陈把脉,她在慕水越发不屑的目光注视下,轻笑着说道,“陈老板,你并不是受伤,而是中毒了。”
老陈和慕水都一脸愕然之色。
特别是慕水,他的反应看上去居然比老陈还要大,眼底的慌张一闪而过,像是生怕会被旁人发现,连忙低下头,遮掩住了面上的不自然。
不过,慕水躲过了旁人,却躲不过箫晏的眼睛,他的一举一动,全都被箫晏收入眼底。
只不过,箫晏看到了权当是没有看到,继续满眼柔情的注视着苏浅。
“中毒?我为什么会中毒?”老陈疑惑不解的皱起眉头问道。
苏浅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陈老板是怎么中毒的,不过我可以确定你就是中毒了。而且我有办法帮你解毒,帮你痊愈,你看你要不要……”
“要要要,我当然要治!”老陈那恍若死水一般的眼睛里重新泛起了希望,“小姐,你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说我还有救的人!只要你能治好我,那陈某日后愿意为你做牛做马,报答小姐的恩情!”
“陈老板能够将厌龙果卖给我,我就很感激了。”苏浅眯起了眼睛笑道。
她能看出来老陈的身份不简单,且不说其他的,他中的这种猛毒,除了下毒之人,整个大陆上除了她,也没几个人能治得了。
而且,给老陈下毒的人手段狠毒,这种毒能让老陈的伤口日日夜夜作痛,足以将他折磨的生不如死,可他还能一直坚持到现在,更能看出他的韧性。
“那不知道小姐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治疗?”老陈激动的问道。
我看她分明就是在整你
苏浅笑了笑,“现在就可以。请陈老板稍等,我这就去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