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朋友也没得做。
乞颜赤纳不会耽误一妙龄女子的韶华,言语虽和善却将她去路尽数堵住,不留余地的斩断她传来的情丝。
望舒么……
她真有那样好么?
二人蓦然一齐抬头望向天上明月,视线却被二楼窗前的红衣佳人引去。红衣灼灼,云鬓凤钗,面如桃花,肤白若雪。
卡娃佳娅道“你去罢,她在等你。古罗会与大衡与大齐通商的,你尽快派人来交涉。”
她说完便离去了,独留乞颜赤纳仰头望着升平楼二楼的倩影。李琉风只能看到乞颜赤纳与卡娃佳娅的身影,并不清楚二人在谈论甚么,此刻与乞颜赤纳遥遥相望,她粲然一笑,随即转身奔下楼。乞颜赤纳与她心有灵犀,便静静站在原地等她。
片刻后李琉风衣袖翻飞若红蝶,直直飞入乞颜赤纳怀中。
她不曾问乞颜赤纳说了甚,只是道“回长宁殿可好?我想你……”
乞颜赤纳转过身去在她面前屈膝俯身道“我背你。”
二人沿着前些年那条小路回去,李琉风抱怨“你那年饮多酒,我背着你回去累的腰酸背痛。”
乞颜赤纳是丝毫不记得此事的,疑惑问道“是么?那日不该是步辇送我回去么?”
李琉风不曾想她竟是忘的一干二净,气恼道“你那日还道,有我作陪,一年四季人间俱是好风景。难不成是在骗我?”
乞颜赤纳尴尬的呵呵干笑,急忙移开话头“你怎的不问我与她说了甚?”
李琉风一脸嫌弃,两眼傲娇的撇着一旁的假山“为何要问?你与她的事与我无关,我只想问你与我的事,你难不成都忘了对我说的话?”
乞颜赤纳见糊弄不过,只好老老实实答“我醉酒记不清了,可这话定是真话,只要你在身旁,人间处处安乐乡。这三载我恨不能与你携手行走万里风光,不过你不在身边也好,免受苦累,我将所见所闻一一讲给你,也算你与我共赏,可好?”
李琉风暗喜,轻轻将头倚在她肩后,听她讲这一路趣闻。
回到长宁殿后,李琉风见她不去寝殿,反倒叫人烧水沐浴,玉石堆砌的汤池受热快,二人歇了不过一柱香,池水便热气蒸腾。乞颜赤纳毫不怜香惜玉的将李琉风放入池水内,迫不及待的推她倚在石壁上亲吻她被热水泡至粉红的肌肤。
她嗓音喑哑,低声问“小风,我此去三载,可有男子勾引你?”
李琉风被热气熏的回话艰难“不……不曾……”
“那你可曾想我?”
“嗯……嗯……想的。”李琉风缓缓点头,脑海里闪过一幕幕夜深人静,她孤单落寞的画面。
乞颜赤纳坏笑的咬她,惹得她一激灵,溅出一片池水。
这夜长宁殿内灯火未熄,后半夜时李琉风连连求饶,次日娜日与李义鑫求见皆被秀雪挡在殿外,二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浅笑退下。
午后李琉风醒来顿觉浑身酸疼,她忍痛挪动至乞颜赤纳身边狠狠的一口咬在她肩上。
乞颜赤纳是被她咬醒的,醒后急忙穿衣洗漱命人去与卡娃佳娅交涉,交代好后又回身伺候李琉风梳洗。
李琉风见她最先惦记的是卡娃佳娅,气的不想同她讲话,只顾自己上妆。乞颜赤纳知晓是昨夜把人得罪狠了,便轻手轻脚一步步退了出去。
李琉风见状更是不悦,气她竟然不哄自己,可没气几息只见乞颜赤纳拎着一个天青色的布包进来。包裹方方正正,她不禁好奇里面装的甚么。
乞颜赤纳见她好奇的张望,也不逗她,直接摆在她面前给她看,打开露出几叠厚厚的信,粗略看两三百封是有的,堆叠的整整齐齐,信封上清清楚楚写着日期。
李琉风打开最上面一封,写的是乞颜赤纳出关十日后荒漠内的所见所闻。她以半是抒情半是叙事的文笔,以书信格式写下一部西域见闻录。
乞颜赤纳想对她说,未曾相见之日日夜夜,与君共勉。前所未有之行程,与君共寻。
终章
从前乞颜赤纳身上背负太多,乞颜部落复兴,草原一统,南下复仇,桩桩件件压的她喘不过气。彼时她非自由身,不敢对李琉风表露太多,不敢对她有半分要求,怕李琉风因这份不合时宜的爱受限过多,她无法给予李琉风任何保证。
但如今,李琉风的情她还的起,她身上再无枷锁,大可倾尽所有,只为一人。故而如今她爱吃醋,爱霸道痴缠,恨不得将李琉风揉进自身骨血。
她心内有一头兽,自弑父那日这头兽便无所顾忌的冲破牢笼。
她道“小风,这一路所见甚多,我怕我有所疏漏,便记得一清二楚,你可细细盘查。”
李琉风笑吟吟的收起这包书信,每晚阅读,半月才尽数读完。读完后她将书信交由文渊阁抄书吏誊抄,誊抄后她将书信锁入私库,将誊抄本与乞颜赤纳删减后重新排版印刷,取名《盘妻记》,各大书铺皆有出售。
李辞年得知后也捧场的买了一策,单论内容的确是引人入胜,可偏偏这名字透着一股酸气,惹人嫌弃。她不禁对易归迁道“这二人当没羞没臊,西域见闻录还偏偏起个盘妻记的名字,生怕旁人不知她二人间的破事。”
该说不说,李辞年这些年越发嘴毒起来,易归迁反倒越发体贴入微,站在其后为她捏肩道“她二人也算苦尽甘来,几人团聚今年宫内定要热闹了……你我年岁渐长,可要过继个孩子?”
“你想要孩子?”李辞年错愕回头看她。
易归迁笑着捏了下她的脸蛋道“我并无想法,只是怕你会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