雒瑛难不成是对自己有情?
她这一路胡思乱想,到雒瑛家时只见雒瑛在织布机前认真织布,眼眶红肿似乎刚哭过。
龙女没来由的心弦颤动,深呼了口气走近她“我年纪正正二十,未曾婚配,未曾定亲,乃是滇国王女,但我不会继承王位或许日后也不再有权势富贵,不知你可愿嫁我?”
雒瑛怔愣许久,龙女挑眉示意问询,静静等她的回复。
雒瑛心内好一番纠结,这才蹙眉扯着衣角问“那我可是要随你去滇国,我倒是不碍事,只怕母亲年纪大了,不愿远走他乡,家中我乃独女,又不能不留下侍奉……”
龙女被她逗笑“不用随我去滇国,同我去禀明父王后,我同你在飞雪城定居。”
“好啊,龙儿待我甚好,我自是愿意嫁的。”
雒瑛皮肤白嫩,脸颊是西川特色的红晕,害羞时尤为可爱。
龙女此刻觉得自己似乎是找到那个命中注定之人了……
当年她与阿纳姐姐谈论,她看不上滇南男子的粗俗,看不上中原男子的阴柔,也看不上草原男子的粗犷。可再看女子,要么太过计较,要么太过柔弱,要么又极为蛮横。自与李琉风初见起,龙女便知自己是不会喜欢这般没担当又小气的女子的。她甚至以为天下女子皆为这般。
可直到遇见雒瑛,她不由得心生欢喜,雒瑛敢于强权叫板,性子泼辣直白,一身好绣艺却不吝啬教授旁人,且手脚麻利,孝顺父母,为人热情周到。
这样的女子便是广为流传的旺夫罢。
可龙女却替她不平,为何要雒瑛如此劳累兴旺旁人,她偏要带雒瑛享尽荣华富贵。
雒瑛将此事对母亲讲过后,老夫人虽年纪大了,却心疼女儿,知晓女儿有龙女这般人依靠是福气。可又怕两个女人,生不下孩子傍身。若龙女对雒瑛生厌又该如何?
龙女当着老夫人的面,将三万两银票交由雒瑛,告知她如何在万方钱庄取钱。有朝一日即便自己靠不住,那钱总能靠得住的……若雒瑛愿意,也可先与旁人生下一子傍身,自己定会视如己出。
老夫人这才勉强答应。
三人买了辆马车上京,车行的慢,一月后抵达京都。
龙女将雒瑛与母亲安置在使馆别院,又去找乞颜赤纳求她派御医帮忙诊治,御医看过后,以针灸医治,加汤药辅之,道一月内必有好转。
乞颜赤纳亲自到别院来送见面礼与雒瑛,雒瑛见到如此气派华贵之人有些无措。
乞颜赤纳道“我便是万方钱庄的东家,万方钱庄是陛下送我的产业,你大可安心,若龙女负你,她给你的银票也是可以来兑换的。”
这番话令雒瑛与母亲更是不安,从前她只怕龙女会变心离去,如今她倒是怕龙女身份尊贵,自己可会是她的累赘,毕竟她们这样的身家都是要讲究门当户对的。
雒瑛是个藏不住事的人,心里想的什么,脸上也都会表露出来。
乞颜赤纳看到只劝她安心,要相信龙女。
半年后,雒母眼睛大好,看清龙女样貌时不禁欢喜“龙儿长的真好,也别说什么怕你变心了,这样的样貌身家与情谊,不论怎么办,我家瑛儿也不亏。”
龙女先绕路与雒瑛将雒母送回飞雪城请人照顾后,她与雒瑛回滇国去见龙父。
可龙父一见雒瑛,脸色便难看的像要吃人一样“就是你拐走我女儿?你可知我培养她耗费几多心血?你可知她为你竟要放弃这滇国大业!”
众多侍卫一拥而上,要将雒瑛抬去喂蛊虫。龙女气极,将白龙召出,霎时间王宫内雾气弥漫。
雒瑛还在怕,可她已然稳稳落在龙女怀里。
她搀着雒瑛站在龙头上,龙头高昂数丈,龙父也只得仰望二人。雒瑛惊奇的低头看脚下偌大的白龙,再望向龙女的眼神里多了些仰慕。
龙女却只顾着与龙父对峙“我以血饲龙,难享常人之寿,如今我想逃开宿命,有何不可?这条路本就非我自愿!”
提及此事,龙父不由得伤神。原本龙家大权是在龙女母亲之手的,这蛊虫惯来传女不传男,龙女母亲便是上一任饲龙人,奈何早逝,只留下二女。
“你这孽障!你不怕你妹妹恨你吗?”
将宿命转移到另一人身上……
龙女翻身从龙头跃下,跪地道“女儿不孝,今日拜别父亲,若滇国有难我必会回来相助,这雪蚕算作我给妹妹赔罪的礼物。”
她递上一锦盒,龙父不接,龙女打开放在地上,里面赫然是三只养成的雪蚕。
龙父见龙女心意已决,也无法强求,毕竟雒瑛是不仅是龙女的爱人,又是衡国人,若是在滇国出事,他无法对李琉风交代。他气头之上已下过一次杀令,如今万万不可再下第二次。
龙女最终得以带雒瑛回到飞雪城。
日后龙父也曾后悔,可思及精心培养的长女,又进退不得。
他只好认下这个儿媳,将王位传给了幼女……
番外二李义鑫娜日
“放开我,陛下请自重!”
李琉风让位一月,李义鑫便强留娜日在皇宫侍奉。此时娜日已是京都大营都督,兼兵部侍郎,李琉风钦封的安国公。朝内无人敢与她作对,这个年纪坐到这个位置的,她还是开国以来第一人。
可面对李义鑫的强权,她也不得脱身。
李义鑫道“琉熠,你待朕当真如此绝情?”
娜日性子随了乞颜赤纳七分,面对情事惯来隐忍淡泊。再加上她身姿纤瘦。不比乞颜赤纳与易归迁等女将一般高挑有力,反倒看着比李琉风还瘦弱几分,看来是随了她娘亲,又或许幼时挨饿生病亏损了身子。她往那一站便失了硬气,说话怎样冷漠都抵不过李义鑫的威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