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毒虽奇,却并非无解。”
“其唯一的解药,名为‘向阳花露’。此物由三百六十种至阳灵草炼制七七四十九天方可得一滴,极为珍稀,能克天下一切阴寒之毒。”
他像一个博学的丹师,将这剧毒和解药的来历,娓娓道来。
所有人都被他带偏了,下意识地跟着他的思路在走。
连墨尘长老都皱起了眉,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有赵天昊,脸上的血色正在一点点褪去,手心开始冒汗。
他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就在这时,顾夜白的声音,陡然转寒,如同九幽吹来的罡风,刮得人骨头发疼。
“而就在三天前,宗门万宝楼的管事亲眼见到。”
顾夜白抬起手,修长的食指,遥遥地,指向了观众席上那个脸色煞白的身影。
“你,赵天昊。”
“用三千宗门贡献点,买走了他们库存的,最后一瓶‘向阳花露’。”
宿主,请亲手“重伤”你的宿敌!
数千道视线,汇聚成一股洪流,从台上那两个百口莫辩的剑峰弟子身上,猛地转向了观众席上那个还在扮演正义使者的赵天昊。
赵天昊脸上的慷慨激昂,瞬间凝固。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他做得天衣无缝,连万宝楼的管事都被他用重金封了口!顾夜白一个只知道练剑的木头,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胡说!”
巨大的恐慌,让赵天昊的声音变得尖利刺耳。
“你血口喷人!我买解药,是为了以防万一!我是怕你们在比赛中受伤,才……才提前准备的!你这是污蔑!是栽赃!”
他的辩解,听上去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一个刚刚还在指责别人下毒的人,身上却恰好带着那剧毒的唯一解药?
这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
台下的弟子们不是傻子,一个个都露出了怀疑的神情。
高台之上,墨尘长老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身形一晃,整个人便如鬼魅般出现在了赵天昊的面前。
“长老!我冤枉啊!是他们……”
赵天昊还想狡辩,墨尘长老却根本不给他机会,一只干枯的手掌直接按在了他的丹田上,磅礴的灵力瞬间封锁了他全身的经脉。
另一只手,则毫不客气地探入了他的储物袋。
赵天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灵力被封,而是因为极致的恐惧。
片刻之后。
墨尘长老收回了手。
他的掌心,静静地躺着一个精致的青玉小瓶。
他拔开瓶塞,一股奇异的、带着草木清香的暖意,瞬间扩散开来。
向阳花露!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