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闻宴,那双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挣扎。
不是抗拒,而是一种属于强者的本能的骄傲。
他体内的“神性”在抗议着这种臣服的姿态。
但仅仅是一瞬间。
当他的目光对上闻宴那双充满了掌控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的桃花眼时。
他所有的骄傲都瞬间土崩瓦解。
他缓缓地松开了抱着闻宴的手。
然后在闻宴那微微有些惊讶的目光中,他单膝跪了下来。
高大的神明就这么以一种最谦卑的姿态跪在了他的凡人面前。
他仰着头看着闻宴,那双猩红的眼眸里没有了丝毫的挣扎,只剩下一片心甘情愿的献祭般的虔诚。
“只要是你。”他沙哑地说道,“都可以。”
闻宴的心脏被这副景象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着征服欲和怜惜的矛盾情绪瞬间淹没了他。
他缓缓地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勾起了厉的下巴。
他低声赞叹,然后俯下身,在那双只臣服于他一个人的猩红眼眸上印下了一个如同奖励般的冰凉的吻。
“但是……”
他话锋一转,嘴角的笑意变得玩味而危险。
“阿厉,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今晚我不想做你的主人。”
说着,他在厉那错愕的目光中缓缓地在他面前也单膝跪了下来。
两个同样骄傲、同样强大的男人就这么以一种平等的姿态跪在这片狼藉的废墟之上,在清冷的月光下对视着。
“今晚,”闻宴看着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燃烧着比厉眼中欲望更加疯狂的火焰,“我想和你平等地做一场爱人之间该做的游戏。”
说完,他不再给厉任何反应的时间,主动地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一夜很长。
没有主奴,没有臣服。
只有最原始的、最激烈的欲望的碰撞。
是两头顶级掠食者在月光下的废墟里,用最直接的方式互相撕咬、互相占有、互相在对方的灵魂深处刻下属于自己的永不磨灭的烙印。
他们从冰冷的地板到那张只剩下光秃秃床板的床。
汗水混杂着不知是谁的一丝血腥味,在冰冷的空气中蒸腾出最炙热的白雾。
厉的力量觉醒之后变得强大而不知节制。
他像一头刚刚尝到血腥味的幼兽,凭着本能疯狂地在闻宴的身上驰骋、掠夺。
而闻宴也第一次放下了所有的伪装和掌控。
他像一艘在暴风雨中主动扯下船帆的小船,任由那滔天的巨浪将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拍向顶峰,又狠狠地拽入深渊。
那是一种濒临死亡的极致的快乐。
也是一种灵魂都被彻底贯穿的极致的沉沦。
当最后一切都归于平静时。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房间里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