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缝挤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黄。英格丽德眼皮动了动,翻个身,胳膊摸到空荡荡的床铺。
科林早就起来了。
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坐起身。头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个肩膀。
木盆里的水还是温的。科林买的那个魔力加热器还怪好用的。
英格丽德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凉意让她清醒了些。她拿起毛巾胡乱擦了擦,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
眼角还有些睡意,昨晚的痕迹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
窗外传来几声猫叫。
她伸了个懒腰,骨头出轻响。
该喂那些小畜生了。
英格丽德套上昨天那件亚麻短裙,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楼梯吱呀作响,她一步一步慢悠悠地下楼。
一楼已经有客人了。几个冒险者围坐在长桌边,面前摆着麦粥和黑面包。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抬头看见她,咧嘴笑了。
“哟,小懒虫终于起来了。”
英格丽德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鼻音“早啊,雷蒙大叔。”
雷蒙放下汤匙,胡子上还沾着粥渍“今晚要不要来照顾照顾大叔?”
“你婆娘不是今天回来吗?”英格丽德在他面前坐下,懒洋洋地趴在桌面上,打了个哈欠,“还敢在外面鬼混?”
雷蒙毫不尴尬,只是捋捋胡子“哎呀,被你看穿了。我家那母老虎今天从娘家回来,我可不敢找死。”
“真是个妻管严。”英格丽德嘿嘿笑。
“妻管严怎么了?老婆疼我,我高兴着呢。”雷蒙伸手过来,在英格丽德脑袋上揉了两下,“小丫头片子,等你以后有了男人就知道了。”
英格丽德嘟了嘟嘴,没躲开。雷蒙的手掌粗糙,带着老茧,但力道很轻。
旁边一个年轻冒险者故意把叉子掉在地上,出清脆的响声。
“哎呀,掉了。英格丽德,能帮我捡一下吗?”
英格丽德瞥了他一眼,弯腰去捡叉子。
又窄又短的裙摆翘起,露出白皙的大腿根部。
领口松垮,胸部几乎完全暴露出来,一抹淡粉色在晨光里若隐若现。
年轻人的脸瞬间红了。旁边几个同伴吹起口哨,出起哄声。
“看够了没?”英格丽德直起身,把叉子递给他,“小处男。”
年轻人接过叉子,声音有些抖“谢、谢谢。”
“今晚要来吗?我可以教你很多东西哦。”英格丽德眨了眨眼,声音软糯。
年轻人点头如捣蒜,话都说不清楚“要、要的!”随即又担心地瞅向自己的钱袋,犹豫着要不要今天中饭多省点钱。
英格丽德不着痕迹地哂笑一声,转身走向厨房。
这些年轻的单身汉都很好对付,手头没几个钱能消费,自然也就没什么身为客人的自觉,温柔得像小羊羔。
就算上床也不会太粗暴,顶多就是太兴奋会死命抓住她的腰或者屁股。
雷蒙这种有家有室的中年人反而有些奇怪的坚持。
即使点了她,也只让她用手或者嘴,从不真正进入。
说什么这样不算背叛妻子。
英格丽德也懒得纠正他的逻辑,反正活轻松,钱也不少给。
厨房里,老农妇玛莎正在洗碗。看见英格丽德进来,她擦了擦手。
“科林一早就出门了,说是去找税务官。让我给你准备早餐。”
“又是税务的事?”英格丽德坐到小凳子上,打开食品柜翻找着什么,“那个老家伙真烦人。”
玛莎从锅里盛了一碗麦粥,又切了两片黑面包“科林为了你的事操心不少。你可得珍惜。”
“我知道啦。”英格丽德放下手里的事,接过碗,热气扑在脸上,“玛莎婆婆你不也很宠我嘛。”
玛莎苦笑“你这丫头,嘴甜得很。”
英格丽德喝了一口粥,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她舔了舔嘴唇,粥里有淡淡的动物油脂香味。
其实她倒也不是很在乎这种小优待,但科林总是会把它当成什么既定责任去做。
死板的家伙。
“对了,那些猫呢?”
“在后院晒太阳。你吃完早餐再去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