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有事?”
简短的三个字,疏离而冷漠。
苏婉儿彻底愣住了,准备好的说辞全都卡在了喉咙里。她从未见过沈麓用这种态度对她。以往的沈麓,虽然性格清冷,但对她几乎是百依百顺,目光中总是带着难以掩饰的爱慕与温柔。
而现在,他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甚至……还有一丝让她心底发寒的……厌恶?
“学……学长?”苏婉儿有些无措地眨了眨眼,试图再次唤起对方的怜惜。
沈麓却已经低下头,重新将目光投向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起来,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干扰源。
“如果没事,请出去,我很忙。”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逐客令。
苏婉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尴尬、羞恼、以及一丝被看穿般的心虚交织在一起。她站在原地,进退两难,最终咬了咬嘴唇,跺了跺脚,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沈麓!你……你什么意思?!”
沈麓没有再理会她。
无形的、冰冷的隔阂,在这一刻,已然筑起。
复仇的序幕,从他重生的这第一刻起,就已经悄然拉开。
苏婉儿最终悻悻地摔门而去。
宿舍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沈麓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如同战鼓的前奏,沉稳而坚定地敲响在这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里。
他看向窗外,夕阳正在缓缓沉入地平线,将天边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
明天,地狱降临。
而他,已做好准备。
末日序曲
苏婉儿摔门而去的巨响在宿舍走廊回荡,并未在沈麓心中激起半分涟漪。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屏幕上的物资清单与行动路线上。时间,是他此刻最稀缺的资源。
傍晚时分,他再次离开宿舍,前往彩票中心指定的兑奖点。过程异常顺利,在缴纳了相应税款后,超过四百万的奖金打入了他的账户。他没有丝毫留恋,仿佛那只是一串数字,迅速离开了那个即将失去所有意义的地方。
资金到位,计划进入下一阶段。
他首先联系了一家租车公司,用远高于市场价的价格,短租了一辆性能强劲、空间巨大的黑色越野车。当销售人员热情地介绍着车辆的各种舒适性配置时,沈麓只是冷漠地检查着底盘高度、油箱容积和轮胎状况——这些,才是末世里的“舒适”。
随后,他驱车直奔本市最大的户外用品及批发市场。
夜晚的市场,依旧灯火通明,人流如织,充满了世俗的烟火气。沈麓推着一辆巨大的平板车,如同一个最精明的采购商,开始了他的“扫荡”。
他的购买行为高效得令人侧目。
·高强度压缩饼干,整箱搬。
·军用级牛肉干、巧克力,直接清空货架。
·多功能净水器、净水片,有多少要多少。
·抗生素、止痛药、止血粉、纱布、绷带、酒精碘伏,几乎搬空了半个药店的非处方药库存,并对店员疑惑的目光报以“公司组织野外拉练”的敷衍解释。
·专业的防风打火机、镁棒、固体燃料。
·多功能工兵铲、高强度登山绳、破窗锤、消防斧——后者引得店家多看了他几眼,但在他平静的现金支付下,也并未多问。
·大容量蓄电池、手摇式充电器、强光手电、头灯。
·耐磨的冲锋衣裤、登山鞋、手套,全部按照他和胖猴的尺码购买。
越野车后座和后备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满。沈麓的计算精准到厘米,确保空间得到最大利用。他支付的几乎都是现金,最大限度地减少了电子痕迹。
在这个过程中,他路过一家体育用品店,目光在橱窗里的复合弓和弩上停留了一瞬。热兵器在初期难以获取且目标太大,这些冷僻的远程武器是不错的补充。他走进店内,挑选了两把性能可靠的反曲弓和足够的箭矢,以及一把小巧但威力不俗的狩猎弩。
当他将最后一批物资——几大桶纯净水搬上车时,已是深夜。越野车如同一个满载的钢铁野兽,发出低沉的咆哮,驶离了喧嚣渐弱的市场。
他没有回学校,而是直接开往胖猴在校外租住的那个偏僻角落的地下室。
地下室门口,胖猴正焦急地踱步,脚下堆着几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大号编织袋。看到沈麓从如此霸气的越野车上下来,他眼睛瞪得溜圆。
“我滴个乖乖!麓哥,你……你这是去抢银行了?”胖猴看着沈麓,又看看那辆几乎被压沉了的越野车,声音都变了调。他按照沈麓的吩咐,花光了自己打工攒下的和借来的几千块钱,买了大量食物和基础药品,本以为已经够夸张了,没想到跟沈麓这一车专业物资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沈麓没有解释,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搬进去,动作快。”
两人合力,迅速将车上的物资和胖猴采购的东西全部转移进阴暗但足够宽敞的地下室。当最后一件物资入库,沈麓反手锁死了厚重的铁门,并用自己的方式做了个不易察觉的加固。
“麓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昨天电话里说的……活过明天,是什么意思?”胖猴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汗水和不加掩饰的担忧。他不是傻子,沈麓这一系列反常且决绝的行动,让他感到了山雨欲来的压抑。
沈麓走到角落,拿起一瓶水拧开,灌了几口。昏暗的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冷硬。
“猴子,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可能觉得是天方夜谭,但一个字都不要怀疑。”沈麓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胖猴,“明天,大概下午三点左右,一场全球性的灾难会爆发。官方可能会称之为未知病毒,但本质上是一种能量风暴。百分之八十左右的人会直接变成电影里那种吃人的怪物,我们称之为‘畸变体’。社会秩序会在几个小时内崩溃。”